大抵也摸清了赢绍的脾性,过场话,他不爱听。
赢绍答,“吴逊治理宁州十四年,百姓声望极高,自该由其子吴坚掌管州府事务。”
星烟记的没错的话,宁州将军王岳是宁州的二把手,但他是魏家的人。
星烟眼皮子跳了跳。
想起了父亲说的,“当今皇上稳重沉郁,有雷霆万钧之手段。”
父亲喝酒醉,会在姨娘屋里讨论朝中形势,星烟不想听,也得听。
听的多了,就记住了。
还得打吗?
星烟刚陷入了沉思,立马就打住了。
与她无关。
——这些年她谨记他的告诫。
星烟想,下回说朝事的时候,她还是回避。
只要她没亲眼见到刀光剑影,没亲眼见到人死,她就当这个世界是和平美满的。
臣子一退下,肖安就进来,身后跟着星烟熟悉的素娥。
星烟起身随素娥进了暖阁。
身上油汤一沾,一股味儿,半天都散不掉。
素娥说,“奴婢还是伺候娘娘先沐浴吧。”
正殿是赢绍的地盘,没人敢逾越,素娥不敢,星烟更不敢。
星烟去了后殿沐浴。
再过来正殿时,天色已经暗沉。
星烟看了一眼屋外,漫天大雨,没有半点要住的势头。
要不,她不回去了?
争宠的心一旦在心里滋生,就如野草疯长。
要么死,要么活。
星烟惜命。
进屋后,屋内已经点了灯,昏黄的光线,将屋内披了一层暗沙,赢绍依旧坐在御案前,身影朦胧,就如星烟对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