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根本没有钓鱼的人。
只有一条链。
你踩着别人的印上去,你就接在链子的下一环,成了别人的钩。
而你自己的印留下,后人踩着上来,你也成了别人的鱼。
一个接一个。
一环扣一环。
每一个,都是上一人的钩。
每一个,也都被更上面那一位,咬着。
"我们不是鱼。"洛云霄缓缓道。
"我们是钩。"
"也是鱼。"沈平峰接了一句。
那人看着他们,目光里那点悲悯,浓了一分。
"你们上来多久了?"
"没多久。"
"那你们的线,才刚接上。"那人道,"我的线,快磨到头了。"
洛云霄猛地抬头。
"磨到头?"
"接得越久,线越短。"那人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条最粗的线,"线磨没了,我就上去了。"
"上去之后呢?"
那人没有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洛云霄已经想到了。
上去之后,他就会变成上一位身上的一条线。
跟这千万条一样。
而地面上,会多出一道印。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沈平峰忽然开口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两人后背瞬间绷紧的话。
"砍了它。"
他指了指自己头顶。
"砍断我这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