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在意。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千万条线。
"看见了吗。"
"每一条线,都是一个上来过的人。"
"他们踩着别人的印上去,接了那段路,然后……"
他顿了顿。
"落到了我身上。"
"那你是什么东西?"沈平峰心直口快。
那人笑了笑。
"我不是什么东西。"
"我跟你们一样。"
洛云霄瞳孔一缩。
"一样?"
"一样。"那人缓缓道,"我也是踩着别人的印,上来的。"
他抬起头。
洛云霄顺着他的目光往上。
然后,他的血,凉了。
因为这个人的头顶,也有一条线。
一条最粗的线。
比他身上那千万条加起来还要粗。
那条线从他的眉心往上走,一路往上,穿过那片"被看着"的雾,一直通到更高的地方。
通到连神识都探不到的地方。
"你以为,我是钓鱼的?"那人平静地问道。
洛云霄没有说话。
沈平峰的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不是?"
"我?"
那人指了指自己。
"我是第一条鱼。"
这话落地的瞬间,四周空气顿时静得可怕。
洛云霄终于明白了。
这里根本没有钓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