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等得苦,便自己念书,温故知新,也有感悟。”
“正好有一读书人路过,他听得入神,便成了学生的第一位学生。”
老书生指着面前,看不见是什么表情,从背后看去,他的手在轻轻地抖。
“就是他,陆玄瑾,字怀瑜。”
“富农子,沉醉于烟花之地,总说读不进书,但在我这却是读进去了。”
老书生笑着打量着陆玄瑾的石雕,“没想到他长这模样,既不俊俏,也不丑陋。”
“我们在这读了三十七载,等到了楚临渊,楚仲泓……”
“仲泓家世苦,只有一老娘,他与老娘相依为命,但老娘还死在了一场雨中,大雨冲塌了他家的房子。”
老人手指向面前这些年轻书生,他们最年轻的都已在桥上待了近百年,但在老人眼里,似乎永远都正年轻。
“子嵩,叔宁,明远……”
久久沉默。
陈青心有所思,老书生说得轻松,但他却不敢大意。
他算的那一卦想必很有来头,一句轻飘飘的“耗费一生攒的一点读书气”,定然也非常人所及。
起码天纲肯定来不了。
这么看来,自己就是四百年的人物。
自己有希望重建地狱道?
那老书生卦象中两千年后也会有人来,那又会是谁?
陈青沉默片刻,问:“你在桥上这几百年,可曾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老书生思索片刻。
“有。”
“大约三百年前,学生曾见一物,从桥那头走来。”
“不是鬼,不是魂,也不是活人。它……它不像是三界之物。”
陈青心中立刻咯噔一声!
岸上的人!?
“形如圆盘,光芒刺目,过处不留痕迹,偏偏学生记下了。它在桥上走了很远,又折返回来,好像在追什么东西。”
“学生后来才知,它追的是一只黑虎。”
“那黑虎通体漆黑,双目如炬,一纵一跃间,桥面都在颤。圆盘追了它很远,终究没有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