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女学老师的姚含章一边批改着学生课业,一边头也不抬地回他:“你少说他,你当初得太上皇重用的时候,不也是这么个表现吗?”
“他那都是跟你学的。”
被老妻怼了一通,张英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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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亲王府
胤礽正在悠哉悠哉地听着戏曲。
今儿是他生辰,他想怎么高兴就怎么高兴。
从前因着出生即逝母,他的生辰,也是额涅的忌辰,他便从来不曾在生辰日欢欣过。
而他的汗阿玛,也总是在这一日心情不佳,尽管不怎么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却也会选择性的不与他多相处。
与平日里如此明显的区别,幼小的他不明白,逐渐长大后他就懂了,也就不爱过生辰了。
而今重生一回,前世种种一番过,胤礽早就释然了。
乌库妈妈说了,他的额涅是满怀爱意生下他的,定不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一直被“生而克母”四个字困上一生,所以他该坦然接受这一切。
这个生辰,他要过,要让额涅知道,她的孩子是开开心心的,每一天都在茁壮成长的。
上辈子的乌库妈妈这样说,他没听,因为汗阿玛的态度影响着他。
这辈子的乌库妈妈依旧这样说,他就听了。
除了因为自己内心的释然,实则也有他汗阿玛的原因。
回想起彼时相认时的夜谈,胤礽微微闭眼。
那一番执着了数十年的“生而克母”的话,到底是得到了汗阿玛的道歉与抚慰。
“保成我儿,你要记住,你是你额涅用尽全力生下来的孩子,你额涅很爱很爱你,你得让她在天有灵,看到你好好的,看到你高高兴兴的。”
从未见过额涅,但听很多人说过额涅,在胤礽的心里,他的额涅是世界上最好的额涅,也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他永远记得那个生了他的人,在这一天,在五月初三日,在生下他两个时辰后离他而去。
他也永远记得奶嬷嬷说过的话,“皇后娘娘不悔,不悔生了您啊殿下!”
泪光闪闪,自眼角滑落。
再睁眼,胤礽又是开开心心的康亲王殿下了。
他看着那咿咿呀呀唱着戏的梨园子弟们,笑着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向前院。
刚到院前,胤礽就看到了联袂而来的几个弟弟。
他扇子轻抬,招手唤道:“九弟十弟十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