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林文芹稍微停顿一下,才又问赵军道:「大少爷,那是不是棒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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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赵军点头,眼下这季节是青榔头市。但青榔头变红榔头不是眨眼就变过去的,它得有个过程。
所以,林文芹看到那一棵秧上的参籽有红有绿。
「武嫂子,那棒槌抬出来呐?」这时,赵军问林文芹道:「要搁家呢,我过去看看,完了你要愿意卖,我给你估个价。」
赵军断定林文芹不懂怎麽存储鲜参,就想着赶紧给她家那棒槌收了,这样林文芹家能多挣一分是一分。
「大少爷,那棒槌我们没起出来。」林文芹也不懂参行里的术语,拿抬参当起土豆子。
「咋地呢?」赵军眉头一皱,脱口出声:「在山里谁难为你们啦?」
赵军乍一听,还以为又有那个护林员之类的欺负这些穷苦人了呢。
「那倒没有,大少爷。」林文芹连连摆手,道:「就是那棒槌自己长腿儿跑啦!」
「啥?」赵军听得一惊,就见林文芹连连点头,道:「跑啦!」
「不是?」赵军抬手,截过话茬道:「你看着它跑啦?」
「那没有。」林文芹语气一弱,就听赵军追问:「那你咋知道它跑了呢?你是不是看差了?」
「大少爷。」林文芹郑重地说:「那麽大一棵秧子在哪儿长着,我还能看错?
」
说完这话,林文芹稍微停顿一下,随即继续开口为自己的经历增加可信性:「我还把我上山背那背筐扣那上了,完事儿呢我家那小的,我让他坐那筐上。我家那大的,我让他跟他弟搁那儿等着。完了呢,我就往家跑,我就取(qiǔ)
锹去。」
「不是?」赵军越听越糊涂,抬手拦了林文芹一下,道:「武嫂子,你取锹干啥呀?」
「我取锹挖那棒槌呀!」林文芹一脸理所当然地道,听得赵军嘴角一扯,道:「武嫂子,你这犯不上啊,你随便撅个棍抠还不行啊?实在不行,你搁手指头抠也行啊?」
都说抬野山参需要手上有活,但其实没活也一样抬,就是抬不好还抬不坏吗?
在赵军看来,林文芹与其拿铁锹去挖那野山参,还不如直接上手了呢?
「啊?」听赵军那番话,林文芹满脸都写着「还能这样」。
「哎呀!」回过神的林文芹一拍大腿,懊恼地道:「大少爷,我当时也咋没寻思呢?我寻思赶紧回来取锹,那家伙来回给我累的。」
「行,行,武嫂子。」赵军打断林文芹,道:「你先别说你咋辛苦了,你说那棒槌吧。」
「啊,说棒槌。」林文芹道:「我拎锹过去,我大儿子给那背筐往起一拿。
我艹,那底下啥也没有了!」
林文芹跟赵军说了这么半天,车厢里、後车箱王强、李宝玉等人都探头探脑地听着。
此时林文芹这话一出,包括赵军在内的所有人,瞬间都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