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侧的老三,低头点上烟,无声抽着,不敢看阿来。
阿来站在车窗外,噘着嘴,两手插在裤兜里。
夜风把阿来的衬衣领子掀了起来,拍打在阿来的脖子上。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好像有很多话要说。
想起我和阿来,还有老三。
我们三个,拿着刀去砍刘麻子的场景,我心头一揪一揪的。
今非昔比了。
我们都需要成长。
成长就会有阵痛。
阿来痛、老三痛、我心里也痛。
眼睛一热,我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阿来侧过头去,也跟着哭了起来。
我把手伸出窗外,阿来一掌拍过来,和我紧紧相握。
“哥,什么时候才能继续和你们一块,我想跟你们并肩战斗。”
“我知道,我知道。”
阿来吸吸鼻子,哭的更狠。
他和我们不一样。
老三起码有家人,有老婆,孩子也快要出来了。
我有梦娇、姑父这些人。
阿来只有我们。
阿来甩开我的手背过身去,身子一抽一抽的,一手按住额头哭着。
马伍达上去抱住了阿来的肩膀,同时朝我挥手,示意我赶紧走。
不走,就会不好看了,都是做大哥的人。
“响哥,开车。”
我按起了玻璃。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上了大马路,我再次按下车窗。
就见阿来站在大厅前,昂着头,两手叉着腰,不敢看我们离开的方向。
好兄弟。。。。。
再看老三,依旧低着头抽烟,车内漆黑一片,后排只有我们两人。
时而闪过的路灯,短时间照亮了车厢。
我可以看见老三眼角泛着晶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