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兵之所以强大,是因为承载了主人毕生的道与法。一件未经任何祭炼的头骨,单凭生前残留的气息,便有吞天噬地之威。
那这个人生前,究竟强到何等地步?
又是谁,能将这样的存在斩杀,把他的头颅,做成了一只碗?
“你敢闯入那片邪修汇聚之地,是因为这只碗?”
虞紫鸢轻声问,的确,有了这么一件可怕的至宝,以江尘的实力,足以镇压寻常的半步准圣。
“不是。”
江尘摇头,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有没有它,我都去。”
他抬起头,舱内灵光映在眼底,那点沉重已经被他压了下去。
“荆前辈因我而死,他的女儿,就是我江尘的亲妹妹。妹妹可能落在仇人手里,我没有绕道的道理。”
虞紫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其实我来无归海,本就是为了寻找屠圣一族的余脉。”
江尘接着道。
“恬儿身上没有荆家的血脉,可荆家,是她心里最后一点念想。”
他顿了顿,眸光微冷。
“但如今的荆家,若都成了剑无初那种助纣为虐的东西。。。”
“我宁可她这辈子不认荆家,也绝不会让她再踏进那个火坑半步!”
舱内灵光微微晃动,
虞紫鸢望着对面的青年,芳心微动。
诸天修士重诺,动辄以道心起誓,可真正落在岁月里的分量,往往与誓言无关,有些人从不把话说满,该扛的东西,却一件都不会放下。
江尘没有对荆苍云说过什么豪言壮语,甚至连“照顾恬儿”这四个字,都从未真正说出口。
可他认了。
认了,便拿命去扛。
和江尘比起来,那些诸天所谓天骄英豪,倒像是一个笑话。
“你老看我干什么?”
江尘察觉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
虞紫鸢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转过头去,耳根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