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哗然,随即是更深的死寂,
难怪他要执意设下这一场赌约,难怪他要以命相逼,他要捍卫的,是匠圣传承万古的威严。
到了这一刻,已经没人再去关心胜负,
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胜负早已注定。
也有人回过味来,明白了骸骨老魔为何要藏拙多年,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车侯辕的传承一旦被诸天大能知道落在了一个魔修身上,等着他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江尘站在炉中,望着那道打铁虚影,瞳孔深深收缩。
炉外,裴邝也呆在了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娘的,这小子踢到铁板了。”
他眉头拧成一团,低声骂了一句,
“怎么办,要不要出手?此人牵扯着大道之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这儿吧。”
虽然他对江尘颇有微词,但在此刻,他有出手的想法,
“不着急。”
赢姝盯着光幕,魔瞳里幽光流转,
“他的身份,你我都只是猜测,还不能确定他就是咱们要找的那个人。”
的确,江尘自始至终,没有拿出那朵兽皮桃花。
炉中百日,外界一天。
接下来的三天轮到骸骨老魔,他却没有再急着动手,而是把江尘锻造的时间当作休整,盘膝坐在炼器台旁闭目养神,
谁曾想江尘也闭目养神,两人就这么对着一块石头盘膝而坐,
敌不动我不动。
莽荒石沉重到这等地步,正是那位神秘的黄泉集主亲手所赠,作为交换,他也一直留在这片区域,作为对黄泉集主的报答,
这块神料他动过无数次念头,总觉得时机未到。
如今,他等不下去了。
三天一过,他不等江尘起身,再度提锤,一锤锤锤炼上去,火花四溅,印面之上隐隐有神光流动。
而江尘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彻底认了命。
一天,十天,三十天。。。
炉中时间飞速流逝,外界的邪修们却没有一个人离去,他们要亲眼守着一件九阶神器铸成,这种机缘,错过这一回,这辈子都未必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