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灼艳美人面,晃得满堂生辉,是那身?流萤雪华裳也夺取不了的美貌。
也是怪哉,厌惊楼最先注意到的不是波光粼粼的衣裳;更不是她为之惊艳的面容,而是那双眼?目。
让他恍然回到了未成魔,更不是仙的少?年时期。
那一年他十三岁,被打断了骨头,躺在路边与犬争食。
那是春风时景。
她撑着一把梅花伞走过湖心桥,个头还没?有?身?后的婢女高,穿着碧绿翠衫,莹莹烁烁,似湖堤旁才开始抽长的柳芽。
那时候……她用这样的眼?睛看着他。
——干净。
就像是春雨里洗过的珠子。
轮回百载,他找到了她,又?好像没?有?找到。
她身?上有?着他留给她的一切;独独没?有?留下初遇时的那抹干净。
“魔尊大人?”
春玲接连叫了他好几声。
厌惊楼回过神,暗自为自己感到荒唐。
凝月夫人就在他身?边。
她体内的梵杀花,是他为她夺取来的摄魂珠演变而成的,只有?经过日复一日的魂魄滋养和无数次的轮回洗礼,才能让那颗珠子催生成让她永生不死,庇佑神魂的梵杀花。
不会错。
曾经他想让她好起来,让她不要死,为了能在某个轮回里有?相伴相携的机会,所以厌惊楼才抱着这丝渺茫,不惜一切代价的闯入归墟,在寂珩玉的眼?皮下面偷取了摄魂珠。
虽然代价惨重,但是他确实做到了。
厌惊楼紧了紧拳头,像是说服自己似的又?一次看向?了桑离的眼?睛。
生了一双蛊惑人心的狐狸瞳,偏生眼?神清亮。
若不是转变性子,那就是……遭生魂夺舍?
想到这个可能性,厌惊楼平静的神色下带了一丝尖冷。
“春玲,出?去。”
“是。”
春玲委身?告退。
刹那间,身?周的温度跟着冷了下来。
桑离看了看厌惊楼的表情,发?现他正起身?向?这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