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修剪着院落中?的花枝,之后又去给每家每户的花圃浇水,还喂了?鸡鸭牛羊,最后把采来的药材分给有需要的人家,步伐一刻不停。
看?似忙碌,其实做的都是琐事。
寂珩玉一直跟在后面寂寂看?着。
之后他又折返回小院,手上拿着一条枝丫。
正欲种下,寂珩玉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寂寻身后。
地面照出两道影子。
高的影子笼住了?矮的那个。
寂寻动作一滞,没有回头,抿着薄唇继续栽下了?那棵嫩绿色的枝丫。
“寂寻。”
寂珩玉出声,嗓音情绪凉薄,平平两个音,如投落进?暗渊中?的青石,连丝毫波纹都没有浮动,便迅速消影无踪。
枝丫已种好,寂寻这才起身,拱手行礼。
寂珩玉审视着他。
片刻开口:“我不是让你留在归墟?为何还要过来。”
寂寻低着头:“我做出一些允诺,便趁着得空送来。”
灵族一年前就给了?寂寻的入门?密文,方便他自由进?出。
他不常出现,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偶尔会被族人或者贪玩不回家的小孩子们?抓到,一来二去后,寂寻便改了?过来的时间。
他不对寂珩玉说巧合还是故意,这番说辞倒也?算是天衣无缝。
寂珩玉凉凉垂眸,那朵枝丫幼嫩,叶芽轻摆,看?着好不可怜。
“这是什么?”
寂寻顿了?下,如实道:“桑树苗。”他说,“自桑山寻来的。”
桑山是南海边缘的一座小山岛,上面开满桑树,故而称为“桑山”。只是那小山灵气平平,山中?灵泽除了?能养活得了?桑树,什么也?养活不了?了?。
他不远万里,竟只是为了?折一株幼苗。
寂珩玉好笑,又在心底不屑。
“下月初,我将与?桑离大婚。”
寂寻身形明显一僵,原本就沉敛的气息在此刻接近消散。
他心口绞痛,近乎维持不住体面,却仍一言不发低垂着头,任凭痛楚在无人瞧见的眼底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