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是古神族的王座。”
虞紫鸢这才凝神,去看这座山的形状。
崖壁宽阔,向两侧铺开,隐隐有伏踞之形,
细看崖顶的轮廓竟隐约是一尊神座,只是神座的靠背断了半边,
“上古的时候,它不在这颗陨星上。”
苍舒的声音平静,却想压抑着什么,
“它横陈在星河正中,随古神王出行。王座所过之处,万族下拜,诸天来朝。”
虞紫鸢望着那半截神座,沉默了很久。
一个曾经让万族朝拜的种族,如今缩在自己王座的尸骸里苟延残喘。
她忽然明白,苍舒为何带着一种悲伤,
站在高峰,所以无法面对低谷。
“都过去了。”
苍舒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你有心事。”
虞紫鸢眸光微动,摇头:“没有。”
“你骗不了妾身。”
苍舒静静看着她,
“白日里,妾身说出你身上有圣人手笔,为你遮掩天机时,你的心绪就已经乱了。”
崖头的风大了些。
虞紫鸢立即变色,警惕的看着苍舒。
“古神族的眼力,连这个都看得透?”
“旁人看不透,妾身看得透。”
“那我问你一件事。”
“姑娘请说。”
“如果有一个人,她教你说话,教你修行,教你怎么去看这个世界,你把她当成母亲,当成神明,当成这世上最亲近的人。”
虞紫鸢的声音很轻,说出自己内心最深处的话。
“可是有一天,她亲手把你推开了。
她选了你的仇人,看着你被打入深渊,看着你身边所有亲近的人一个一个被清理掉,她漠然以对。”
“然后你被关在一座牢里,一关就是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