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设了十余张紫檀木椅,错落摆放,此刻已有六道身影分坐各处。
左手边第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位灰袍居士。
此人面容清瘦,胡须经过精心裁剪,眼神中透着一股商贾特有的精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着一把紫檀木算盘,算珠颗颗圆润如玉,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再往里去,是一名身形臃肿的胖头陀,身着半旧僧袍,敞着怀,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他生得慈眉善目,嘴角噙着一抹笑,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意味。手边放着一柄月牙铲,铲身黝黑,足有门板宽大,与他的身形倒是相得益彰。
殿右侧两张椅子紧挨着,坐着两个极为古怪的人。
说他们古怪,是因为这两人都没有双臂。
左边那人身形瘦削,面容阴鸷;右边那人身形魁梧,面容憨厚。
两人并肩而坐,断臂处紧贴在一起,仿佛生来便是一体。周身气息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似乎是罕见的双子同修之法。
阿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要知道,修为到了化劫境,最是重视法体,法体不能有缺,否则日后无法冲击圣境。
而且,只要不是无法逆转的伤势,像滴血重生、断臂重续之事,对化劫老祖来说轻而易举。
可眼前这两人,居然能容许自身法体残缺,这在修真界可不多见……
当然,阿蘅的目光也不会在两人身上久留,只是略微停顿便扫了过去。
靠窗的位置,独自坐着一名女修。
她着一袭玄青道袍,手持银丝浮尘,头发以一根乌木簪高高束起,容貌不差,眉宇间却凝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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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右侧最末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位老儒,身穿半旧青衫,须发皆白,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正垂目细读。
此人周身气息平和,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私塾先生,而非化劫境的高手。
阿蘅目光一扫,将这六人的修为尽收眼底,居然都不弱,最差的也有渡四难,最强的已是渡六难。
同样的,在阿蘅与冷狂生进入大殿的瞬间,殿中六人的神识也都扫了过来。
当发现他们只有渡一难和渡二难的修为后,大部分人都收回了神识,一副兴趣乏乏的样子。
唯有那灰袍居士微微一笑,朝两人颔首致意。
阿蘅折扇轻摇,回以一笑,并不多言。
冷狂生更是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两人随意寻了两张相邻的椅子坐下。
殿中重归沉寂。
窗外隐约传来营帐间的喧嚣声,更衬得殿内一片寂静。
那六人各自安坐,有的闭目养神,有的垂目沉思,有的把玩着手中物件,竟无一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