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疾驰,脚下碎石迸溅。
身后,死光如活物般追逐不休,灰色光晕吞没了一切声响,只余令人心悸的死寂。
奔出约百里,死光蔓延的速度仍未放缓。
三道身影在乱石与枯木间急掠,谁也不敢稍作停留。
“这鬼东西,甩不掉了?”阿蘅骂了一声。
李一厘拨弄着紫檀算盘,额角见汗:“再往东八十里,有一处地脉断崖,死光蔓延到那里应该会受阻……”
话音未落——
嗤!
一道细如发丝的乌光自侧面黑暗中激射而出,快得匪夷所思!
那乌光无声无息,不带半分杀意波动,仿佛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李一厘反应极快,算盘横挡,九枚算珠瞬间化作金芒迎上。
可那乌光却如活物般在半空一折,绕过金芒,直直刺入他右肋!
噗!
鲜血迸溅!
李一厘闷哼一声,身形踉跄,手中算盘脱手飞出,算珠散落一地。
“李会长!”阿蘅惊呼。
冷狂生已先一步掠至,并指如剑,一道银色剑气横扫而出,将追击而来的第二道乌光斩碎。
他扶住李一厘,目光如电扫向乌光来处。
黑暗中,两道身影同时显现。
左侧那人身形瘦削,面容阴鸷,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右侧那人身形魁梧,面容憨厚,眼中却翻涌着诡异的血光。
居然是张三和李四!
“你们……”
阿蘅话未说完,便见张三抬起断臂,朝虚空轻轻一指。
那一指无声无息,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自指尖涌出,如丝如缕,瞬间缠上李一厘的四肢百骸。
李一厘闷哼一声,整个人如被无形之手攥住,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周身上下,竟有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缠绕,那丝线自张三断臂处延伸而出,另一端没入虚空,不知通向何处。
“李会长!”阿蘅惊呼。
冷狂生目光一凛,反手一剑斩向那黑色丝线。
银色剑芒掠过,丝线应声而断。
可那断裂的丝线竟如活物般扭动,瞬息间重新接续,比之前更密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