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侧妃浅笑着,刻意模仿那些争宠女人的娇态,可她年纪稍长声音低沉,本就不是那娇柔音色,此刻听来,莫名有些怪异,让人心里发毛。
顾侧妃坐在另一侧,见状也被逗笑了,丝毫没有任何火气。
边良娣看着这一幕,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语气中尽是嘲讽:“有这么好笑吗?嫔妾倒是没觉得。嫔妾自幼随父亲上战场杀敌,对这内宅里的弯弯绕绕,实在不甚了解,还望两位侧妃莫要见怪,嫔妾实在不懂你们在笑什么。”
苏侧妃闻言,笑容一滞,这死丫头是说她小家子气??
边良娣转而看向一旁的温以缇,神色稍有缓和:“温大人当年确实与嫔妾有过不少交集,算起来,已有好些年未曾相见。今日在此重逢,倒是有些欣喜。温大人这些年可好?”
温以缇开口回道:“有劳边良娣挂念,臣这些年一切安好。如今已从甘州调回宫中任职。”
边良娣微微挑眉,立即问道:“温大人如今在宫中担任何职?”
温以缇回道:“臣在司言司担任司言一职。”
边良娣闻言,微微皱眉,“司言司的司言?不过是个六品女官…”
苏侧妃见边良娣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关切,立刻开口道:“怎么瞧着边良娣觉得温大人受委屈了?”
边良娣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刚刚还带着温度的眼神瞬间冷却,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目光直直地对上苏侧妃,毫不畏惧地回应道:“苏侧妃,温大人怎么说都是咱们大庆的功臣,立下赫赫战功,可不是我等小小的东宫妾室能够随意议论的。嫔妾向来有自知之明,心里也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是不知道苏侧妃你是怎么想的…”
说完,边良娣也不顾这是在东宫的场合,伸手端起刚刚小宫女续上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她动作粗鄙,毫无那些内宅女子的温婉姿态,杯盏与杯托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这让苏侧妃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于是…殿内气氛渐渐开始剑拔弩张,仿佛一点就着。
苏侧妃、顾侧妃与边良娣几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言语如锋利的刀刃,每一句都暗藏锋芒。
苏侧妃满脸涨红,眼神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尖锐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哼,有些人不过是几分姿色,就妄图在这东宫兴风作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顾侧妃柳眉倒竖,毫不示弱:“苏侧妃,若论身份,你我皆是侧妃,没什么高低之分。若是真有本事,就拿出点真章来,别整日只知道逞口舌之快!”
边良娣此时也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的开口:“苏侧妃,与其在这说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管教管教自己的下人,最近可是听闻了不少趣事呢。”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几人争吵不休,你来我往场面愈发激烈。太子妃就那么坐在主位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时不时开口说几句,看似是在劝解,实则只是想让这场好戏继续上演。
这一切都好像是司空见惯,东宫的日常罢了。
温以缇静静地坐在一旁,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太子妃今日唤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看着东宫的热闹??
回想起初入东宫时的场景,东宫的下人们行事散漫随意,毫无规矩可言。
原本,温以缇对太子妃印象还算不错,觉得她端庄温婉,可如今…这副拱火不嫌事大的模样,温以缇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此前的看法。
她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真是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