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瞬间漫上心头,刚要开口辩驳。
温老爷沉着脸道:“老三媳妇,你既晓得捷哥儿年纪小,更不该由着他胡闹!张口闭口说京城官家皆是如此,可温家向来的规矩,容不得这般糟蹋!若你们执意要坏家风,就带着捷哥儿另寻个能纵容这等做派的人家去!”
温老爷这番话说的极重,就连温英捷听了都跪着的双腿有些发软。
孙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但仍硬着头皮往前蹭了半步:“父亲消消气,您话也说了,骂也骂了。。。。。。您若实在不允,咱们散了这念头便是。捷哥儿已经知错了,是吧?”她狠命扯了下儿子的衣袖。
“祖父教训得是!”温英捷支支吾吾的应着:“"孙儿以后再不提这事了,往后定闭门苦读,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温以伊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声清脆,格外突兀。
她这才惊觉失态,抬眼看见各位长辈都盯着自己,小脸"唰"地红透,慌忙躲到小刘氏身后,只探出半张小脸。
温英捷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明明说得正气凛然,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着股滑稽劲儿,让她实在忍俊不禁。
小刘氏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轻轻扯了扯女儿的衣袖,示意她安分些。
心里直懊恼,这孩子平日里机灵,怎么关键时刻这般沉不住气。
“哼,就你这心思,还想光耀门楣?”刘氏突然冷笑出声,“整日里不思进取,满脑子腌臜念头,这辈子能有什么出息!”
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意外。刘氏对待三房向来是端着贤良淑德架子,如今竟当众这般斥责,显然也是气急了。
温英捷恶狠狠的看着温以伊,真是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
而躲在小刘氏背后的温以伊却挺直脊背,杏眼圆睁毫不退缩,眼底闪着清亮的光,像只竖起炸毛的小兽,直勾勾迎上那道凶狠的目光。
温昌茂的脸色比炭还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从未见过二老发如此雷霆之怒,可转头望向缩在角落的温英捷,心中腾起一阵钝痛。
今日之事,儿子确实犯下大错。缇姐儿对三房有恩,他能有今日的风光都是缇姐儿所赐。
四花又是缇姐儿身边的人,如今闹出这等丑事,当真是让他没脸再见侄女了。
温昌茂阴沉着脸,目光如刀般剜向母子俩:“你们两个真是给三房争了好大的脸!温英捷,我把话撂在这儿,若之后再有今日之事,温家你就不要待了,即刻去族地,什么时候考中进士,什么时候再回来!”
“父亲!”
。三爷!”
温英捷和孙氏同时惊呼一声。
这考中进士谈何容易?捷哥儿若真等到那时,都得人到中年了,京城什么样谁知道啊!
厅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崔氏和温昌柏虽然始终默不作声,却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温昌茂的反应。
当看到三弟主动斥责妻儿,两人这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