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尚书·洪范》“皇极”之论,不仅要解“建用皇极”的治国准则,更需联系当下吏治,剖析如何以中正之道约束百官…
第二场论判之中,“论青苗法利弊”一题最是刁钻。既要引前朝变法史实,又要结合当下赋税之困,权衡济民与防弊之策。判语五道。
尤以“商贾匿税案”棘手,需援引《大庆律》户律条文,辨析牙行与坐商的责任界定,稍有差池便是失察之罪。
诏诰表中,“拟宣德三年平倭告谕”一题,既要体现大庆上国威严,又要暗含恩威并施之术…
第三场策问直击要害,“西北茶马互市改制策”关乎边疆安稳与财政命脉,需统筹边军饷银、牧民生计与贸易平衡。
河工疏浚十策,则要结合黄河九曲水势,从筑堤、清淤、分洪等方面提出切实方案。
最考校见识的当属“弭盗安民策”,不仅要剖析流民为盗的根源,更要提出保甲连坐、劝农兴学的治本之策。每道题都需旁征博引,既有经史典籍支撑,又得有因地制宜的建议…”
温英文凝神细听周小勇的讲述,脑海中飞速复盘自己写的内容。
周小勇给出的答案详实精准,分明是契合考官评判标准的"标准答案"。
他望向周小勇的目光满是感激,知道对方因自己养病多日,未能出门与其他学子们交流特意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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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勇能将策论拆解剖析得如此透彻,足见此次会试举人的份量。
待周小勇说完,温英文紧绷多日的神色终于舒缓,眼底泛起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意。
此次会试的考题,温老爷先前竟押中不少!
尤其是那些针对温英文薄弱的地方,考场都派上了用场。
温英文庆幸此前与祖父、父亲和二叔反复研讨,当时回想起来还有印象、这才让他能勉强应对。
温昌柏与温昌智对视一眼,他们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约而同地点头,看来这次会试问题不大了!
反观温老爷,依旧神色淡然,目光静静落在周小勇身上。
周小勇心领神会,稍稍调整呼吸,而后想了想继续道,脸色则是有些凝重:“而今年的算学改了规矩,从往年最后一场改为每场都有相关题目,共计三十道,着实考人。像“方田均税法中梯田折算之法”,“商贾合伙分利”,“漕运物资调度”,“军备粮草测算”,“运河闸口启闭时辰与水位关系”等。”
周小勇目光扫过几人,缓缓说道:“今年算学题目贯穿三场,题型刁钻多变,加之最后一场那道极难的特殊题目,怕是绝大多数考生都要栽在这上面。”
说完,他特意看向温英文。
温英文瞬间反应过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最后那道令人印象深刻的特殊题目,心下不禁一紧,随即便重重地点了点头。
“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吾君不能谓之贼。”为那道特殊题目。
看似不过寻常的圣贤语录解义,实则暗藏天罗地网。
—单是“责难君上”,便戳中了当朝最敏感的逆鳞。
题目后半句“吾君不能谓之贼”,分明在逼问。若遇怠政之君,臣子究竟该恪守君臣大防,还是践行孟子遗训?若答得刚直,难保不会被扣上“谤君”罪名,若一味逢迎,又难逃“欺君罔上”的骂名。
因此大部分人看到此题后,握笔的手都在抖。
最绝的是,这题目还暗合当下党争,清流与权臣正为“规谏之权”争得头破血流,此刻落笔稍有偏向,日后朝堂便再无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