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彭氏也温声开口,语气坚定:“放心,温家永远是你的靠山。”
温以湉抬眼看向温以提,只问了一句:“堂姐,我有一事想问。”
温以缇微微挑眉:“你说。”
“若是我选择和离,会不会家中弟妹受影响?会不会连累咱们温家女儿的名声?”
温以缇当即轻笑一声,语气沉稳而有底气:“自是不会,家族荣光,从不是靠委屈子弟保全而来,而是靠子弟自身挣来的。温家有祖父在前坐镇,而温氏女子的名声,有我在人前撑着。
只要我一日还是陛下圣眷正浓的正四品女官,整个温氏一族的女儿,就绝不会因名声被耽误。你大可安心。”
温以淑也连忙上前,紧紧拉住温以湉的手,眼眶微红:“是啊姐姐,回来吧,回家吧,我们都好想你。”
温以湉望着眼前真心待她的妹妹,想起今日不顾一切为她出头,心中暖意翻涌。
自己从不是孤身一人,她身后,还有整个护着她的温家。
她轻轻点头,声音平静却无比坚定:“好,我回家。”
话音落下,她转身看向大赵氏,屈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母亲,今日是女儿不孝,让您忧心为难。可女儿实在受不住梁家的苦楚,决意与梁二郎和离,望母亲成全。”
一时间,温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大赵氏身上。
大赵氏早已心疼得泪流满面,连忙上前一把扶起女儿,泣声道:“是娘的错,是娘糊涂,害你受了这么多苦!和离,咱们这就和离!
去他狗屁的名声,天底下没有什么比我的女儿更重要!娘当初只想着你下嫁梁家,他们定会敬着你,一时的苦熬过去,等他高中便苦尽甘来,何曾想过,你在梁家过的竟是这样的日子……是娘对不住你,和离,娘支持你!”
梁家人见温以湉铁了心要离开,当即就要上前阻拦拉扯。
温以缇神色一冷,厉声开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既是和离,便要写得明明白白。”
她伸手指着桌上的账本,语气不容置喙:“往日贴补家用的银钱,温家可以不计较,但我堂妹的嫁妆,你们必须一分不少地归还。”
梁母一听,眼前一黑,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左氏慌了神,连忙摆手:“可……可我们梁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钱啊!”
温以缇看也不看她,只目光锐利地看向梁二郎:“你若是想体面和离,最好照做。你们读书人最看重名声,此事若是闹到官府,你的前程,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梁二郎刚要开口辩解,温以缇已然打断:“不是我们温家要毁你,是你们梁家,迟迟不肯放过我家堂妹。该是我们的东西,我们必定要拿回。即便温家不在乎这点银钱,也绝不会白白留给你们这般忘恩负义之人。”
她扫过一旁装晕的梁母,又看向瑟瑟发抖的左氏与梁二郎,语气带着官威,冷冽逼人:“你们该庆幸,今日只是和离,而非对簿公堂。
若是闹到官衙,本官交由养济寺女官审理此案,再加上未出世孩儿的一条人命,你身上的功名,必定保不住。你自己好好掂量其中利弊。”
这番话,彻底吓垮了梁家人。
左氏脸色惨白,连忙拉着梁二郎急声劝道:“二郎,万万不可!功名不能丢啊!我们梁家上下,全都指着你的功名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