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缇直起身,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唇角噙着温软的笑意:“多谢大姐夫关怀,我这不是想着许久未见大姐姐与孩子们,心里着急,便忍不住出来迎一迎。”
温以柔看着妹妹的面色,心中疼惜,又带着几分歉意,抬手理了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府里今日琐事多,我也是刚打发完才得空过来,倒让你久等了。”
“大姐姐说的哪里话。”温以缇摇摇头,眼底满是理解,“如今你主持伯爵府中馈,自是千头万绪,能抽身回来已是不易,我怎会怪你。”
“可不是嘛。”白洮在一旁笑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与骄傲,“如今家里上上下下,可都指着你大姐姐拿主意呢。”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廊下的风渐渐大了,温以缇便侧身相让,道:“大姐姐,大姐夫,咱们别在这风口站着了,快进内院吧。我在这再等一等姑母。”
温以柔略一思忖,便对丈夫道:“你先带着灵儿和朗哥儿进去吧,我陪二妹妹再等片刻。”
“娘亲,我不嘛,我要跟娘和二姨母一起!”小灵儿一听,立刻拽住温以柔的衣角,撅着小嘴撒娇。
温以缇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柔声道:“灵儿乖,家里你几个弟弟妹妹,都在等着跟你玩呢。你先跟父亲进去,等二姨母接了姑母,便立刻去寻你,好不好?”
小灵儿望着她温柔的眉眼,终于点了点头,松开手,牵着白洮的衣角,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父亲进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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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姐姐满面担忧,温以缇浅浅一笑,轻声宽慰:“大姐姐放心,这会儿太阳正好,不几日便要入春了,天儿暖和不冷的。”
温以柔当即不赞同地蹙眉:“那怎么行,刚下过雪,积雪还未化尽。”
温以缇无奈,料想温舒一时半会儿也过不来,便携着温以柔往旁边屋内暂避风雪。
随即,又忧心忡忡地看向温以柔:“大姐姐,白夫人他们可曾为难你?有什么事千万不要只报喜不报忧,只管同我说。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定会替你出头。”
温以柔无奈笑道:“还要怎么出头?如今白大郎早已去了,只留下一个体弱的孩儿。即便伯爷夫妇再疼惜,也比不得朗哥儿。何况如今我娘家得力,白家上下都得敬着我,白夫人又不傻,放着我这嫡亲儿媳妇不顾,反倒去偏疼庶出子嗣不成?”
温以缇这才松了口气:“大姐姐向来有本事,我只是怕你面皮薄,受了委屈也不肯说重话。”
温以柔忍俊不禁:“我知道你都是为我。虽说伯爷没明说,可我听你大姐夫讲,他常抱怨,你在朝堂上没少敲打他。也就是这段时日你没上早朝,他才稍稍松快些。”
温以缇闻言不以为意,淡淡道:“我也没说什么。可若有朝一日,叫我知道大姐姐在白家受了半分委屈……“那我在朝堂上,对白伯爷可绝不会客气。”
温以柔听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好好好,我知道二妹妹最是厉害。白家便是瞧着你这股锋芒,才不敢轻易欺辱我,就怕被你抓住由头,狠狠收拾一顿。”
姐妹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低低轻笑起来,一室暖意融融。
温以缇又挽着温以柔的胳膊,撒娇似的凑近些,与她说着闺中私语,之后顺带提起小年归家祭祖时发生的诸事。
温以柔静静听着,轻轻点头:“温家女学办起来虽困难,倒也一日日见好。有二妹妹你这般出头,将来咱们温氏女学,说不定能成为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地方。只盼咱们温家的女儿,日后都能过得舒坦顺遂些。”
望着大姐姐眼底真切的期盼,温以缇神色一正,认真开口:“大姐姐放心,只要有我在,咱们温氏女,一定会越来越好。”
温以柔这才展颜,又想起一事:“你先前赠给族学的字帖与科考注解,想必祖父脸上光彩得很,定是开心坏了。”
温以缇忍不住笑:“何止祖父,你是没瞧见父亲那几日,走路都轻飘飘的。只不过……”
她压低声音,凑近温以柔耳边,“归家之后,他私下也没少埋怨我,说我有好东西不先给他,反倒先送进了族学。”
温以柔淡淡一笑:“好东西真给了他,指不定又要拿去跟谁炫耀,倒不如送入族学,好好栽培族中子弟,那才是正经要紧事。”
姐妹俩相视一眼,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