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梦仪被众人打趣得脸颊绯红,微微低下头。
程大郎却半点不躲不闪,径直将人护在身后,神色认真无比:“二表姐放心,我必定一生好好待梦仪,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让温以缇心中更添几分好感,知他是个耿直可靠的,当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几人说笑几句,姑父杜鞍便招手示意,一行人簇拥着往内院而去。
路上,程大郎对着温以缇郑重开口:“二表姐,前些日子您驾临宛平县衙,我因公务繁忙,未能亲自迎候,礼数不周,还望二表姐莫怪。”
温以缇微微一怔,随即想起,程大郎可正是宛平县令。
那日她带温以湉去县衙和离,出面接待的是县丞,县令当日确有要事在身。
温以缇也一时忘了,自家在县衙可是有人呢!!
怪不得那日在宛平县衙,上至县丞下至小吏,对温家皆是毕恭毕敬,还是有这层姻亲关系在。
只是温家如今姻亲遍布,头绪繁多,倒叫温以缇一时忘了这层关系。
早知道有程家这层助力,当初好歹也能更震慑震慑那一家人。
温以缇当即笑道:“不怪不怪,我们温家在宛平地界立足,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哪里敢怪罪。”
她本是随口一句玩笑话,谁知程大郎性子实诚,当即神色一正,似要认真回话。
温以柔在旁看得清楚,轻轻拍了温以缇一下,低声嗔道:“你少说两句,妹夫这般耿直,听不出你是打趣。”
温以缇一怔,随即失笑,连忙对程大郎道:“妹夫莫当真,我不过是随口玩笑。”
话锋一转,她神色微正,又添了一句:“只是有一事,还需劳烦县衙多上心。我表妹和离一事,来得太快,我怕民间闲言碎语多,伤了她们一家。我们温家虽想管,却也不好太过张扬,免得适得其反。”
程大郎立刻点头,语气笃定:“二表姐放心,我回去之后便已吩咐下去,这几日但凡有敢乱嚼舌根、散播流言的,都已被压下。”
温以缇闻言笑道:“那便再好不过,改日有机会,我定当亲自登门,好好致谢。”
随后温家一大家子人便悉数到齐,热热闹闹聚在了一处。
温舒一家特意提早用了饭,便是惦记着杜老太爷的心意,想让孩子们能在温家多待片刻、多说笑几句。
厨房早已忙得热火朝天,怀里抱着孩童的女眷们凑在一处,笑语叽叽喳喳,满院都是融融暖意。
温以柔听说温以如是带着孩子在温家过的年,眼中顿时露出赞许之色,看向温以缇轻声道:“这事你办得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