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后,锦阳乡君腹中抽痛得越发厉害。她忽然像是嗅到了什么异样,对身旁的晚翠道:“晚翠,你闻闻,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香气?”
晚翠连忙上前细嗅,心中一惊,却摇了摇头:“奴婢……并未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她也觉不安,忙劝道:“二奶奶还是先回屋歇息吧,我让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姚姨娘那边……终究不能掉以轻心。”
在自家人面前,锦阳乡君也不必强撑体面,虚弱点头:“我回去躺会儿。”
她们没留意的是,方才姚姨娘带来的点心食盒里垫着冰块保温,人走后食盒留下,盒边因冷热温差凝出的水珠,却滴滴答答落在了桌上。
此刻天热,那些水珠正一点点蒸发,空气中悄然飘开一缕极淡的香气。
晚翠扶着锦阳乡君安顿好,又让人仔细检查了一圈,并未查出异样。
可她自己,却也隐隐闻到了一缕极淡的幽香。
姚姨娘一路都摆出满心委屈的模样,故意让周遭下人们瞧得清清楚楚。
等一回到自己院中,脸上神色瞬间褪去,换上了一抹得意。
虽说这次没能一举成事,可也不算全无收获……
她立刻吩咐下人,把那浸过药汁的食盒速速拿去处理干净,随后亲手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啜饮着。
心中则是暗自盘算,如今万事俱备,只差最后临门一脚了。
崔氏这边接到三位姨娘的禀报,当即脸色一沉,冷声道:“这姚氏如今倒是越发胆大了。”
沉吟片刻,她便吩咐韩妈妈:“你拿卷佛经过去,就说姚姨娘既这般挂念二奶奶的胎气,不如安心在院里为她抄写百遍佛经,好好为腹中孩儿祈福。”
李姨娘三人一听,相视一笑,这法子好,把姚姨娘禁在院里,叫她暂时没法出来兴风作浪。
姚姨娘接到吩咐后,却不见慌乱,反倒从容不迫地研墨提笔,悠闲抄起了佛经。
转眼便是一场雨后,京城闷热尽散,多了几分清爽。
锦阳乡君心头的躁火消了大半,腹中抽痛也缓和了许多。
也正是这一日,孙冬儿收到了来自姚姨娘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