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灯安置吧。”
周恒没再吓唬她,起身从案前走到了床榻。
姜漓见他躺下了,双手护着火苗子,一口气呼出,屋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亮久了,忽然黑下来,眼睛还未适应过来,姜漓瞧不清脚下的路。
“过来坐着。”
声音从榻前传来,姜漓这才辨别出方向来。
绣鞋踩在地面上,有轻微的脚步声,姜漓到了床前,床榻上的幕帘落了下来,姜漓依旧斜坐在昨夜的位置。
“朕给你的手套可在。”
姜漓道,“在。”
“戴上。”
夜里,周恒倒是没再让姜漓给他唱曲。
守到天亮,铜壶滴漏里的水声传来,周恒起身,外头的高沾已经候着了。
这回也没让姜漓留在里头伺候。
姜漓退了出去,又算是顺遂地过了一日。
高沾一进来便偷偷打量了周恒的神色,一夜过去,那怒气总算是消了,不由松了口长气。
昨夜他一夜都不敢合眼。
生怕这头突然叫人,好在一夜过去,风平浪静。
高沾伺候完周恒洗漱,屋外的太监进来正打算摆桌,周恒手一扬,都遣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了高沾。
周恒才道,“给王钊递个信,让他回宫。”
王钊是周恒的贴身侍卫,一年到头,多半时间都奔波在外,连高沾也很少见到其人。
“是。”
高沾领完吩咐,正要退下去送信,又听周恒道,“你去查查姜家,一年前带回来的那个庶女,是从哪来。”
高沾的脚步及时收了回来。
姜家庶女,不就是韩公国世子的未婚妻,姜姑娘的妹妹姜漓吗。
“莫让人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