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既然投降,城中守卫的士卒自然不会再坚守,便将他们放了出来,没想到这两人径直跑到此处来。
“赵将军,此两人之言行和寡……臣无关。”
齐王建畏惧的看了赵佗一眼,深怕被田朗两人拖累,惹怒秦人,连忙钻进安车之中。
见到这一幕,田朗和太史文两人更是哭声大叫。
“大王,你今日如此作为,怎能对得起先王与君王后!吾田氏之社稷,亡在了你手上啊,呜呼!”
田朗仰天大叫,他是田氏子孙,如今眼见田氏亡国,自是悲从心中起。
“田氏既亡,吾田朗自当随社稷而去!”
说着,他竟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脖颈中。
刹那间,殷红的血飚射出来。
田朗的身体倒在地上,抽搐着,眼看是活不下去了。
周围众人惊呼出声,众齐国公卿见到这惨烈的一幕,大多哭了出来。
田假脸容抽搐,眼角含泪。
安车上,齐王建悄悄捞起车帘,从缝隙中看着这一幕,小声抽泣起来。
太史文没有殉死的意志,只是抱着好友尸身痛哭不已。
赵佗轻轻叹道:“国之将亡,自有忠烈殉国啊。”
“没想到此人志大才疏,满嘴胡言,竟也是个忠义之士。”
郦食其看着即墨大夫的尸身,也感叹了一声,但紧接着又冷笑道:“田氏亡国,这些人如此悲痛。不知一百多年前,他田氏先祖,篡夺他人之国的时候,是否也有这般场景呢?”
赵佗默然,抬起头,略过这些齐人的头顶,望向后方那巍峨的临淄城。
那里,正有烟火燃起。
……
临淄城中。
田儋面色木然,迈步从一个个惊慌的齐宫侍者身边走过。
齐王建害怕田儋搅乱他投降的大事,就将其诱入宫中进行幽禁。但又怜惜田儋忠义之心,并未杀戮。
而今日齐王建出城投降,齐国即将覆灭,那些守卒自然也不再管他,甚至负责守卫的齐将钦佩田儋的为人,将他主动放了出来。
“大王降了,齐国没了。”
田儋低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