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边角都磨出了白痕。
“定远,”他开门见山,目光落在方定远脸上,“昨天‘百年居’的事,你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方定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稳:“昨天中午,我在饭店吃饭,正好遇上纪香芸主任和她的朋友王喜梅,还有几位外来的客人……”
他从王喜梅插队挑衅说起,讲到罗薇的冷静应对,朱楠的出手阻拦,再到周强带人到场、朱楠亮出保卫局证件,整个过程条理清晰,没有丝毫隐瞒,连王喜梅骂人的细节都如实描述了。
梁文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直到方定远说完,才缓缓开口:“你当时出面调解,是觉得对方占理?”
“是。”
方定远点头,“王喜梅不仅插队,还先动手撕扯,确实理亏。
而且那几位客人态度克制,后来也提出赔偿损失,算是有诚意。”
梁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你处理得很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流,“能让保卫局特工贴身保护的,绝不是普通人。
这种事,咱们宁愿多一分谨慎,也不能失了分寸。”
他转头看向方定远,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你能主动出面打圆场,既给了纪香芸台阶,也没让客人难堪,考虑得很周全。”
方定远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被梁文摆手打断:“行了,这事我知道了。
你先回去忙吧,下午的安全生产会议别忘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方定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法桐发了会儿呆。
桌上的台历显示今天周五,再过一天就是周六。
他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为了冲刺市委常委,又是跑关系又是值夜班,已经快一个月没陪妻子和孩子了。
儿子上次说想去动物园看熊猫,眼睛亮晶晶的样子,他现在还记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语气里带着笑意:“诗楠,明天有空吗?
带正康去趟动物园吧,我查了天气预报,明天天气不错。”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惊喜的声音:“真的?
太好了!
我这就去给他准备零食和水……”
方定远听着妻子的絮叨,心里涌上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