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斌和他身后的迎亲队也全都愣住了。
唐浩斌脸上的愤怒和阴狠凝固,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与漠然。
盖头之下。
殷霜那一直挺直的身躯,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轻松了很多的样子。
我站在雨中,背脊挺得笔直。
如同风雪中孤傲的青松。
我没有看殷霜,没有看唐浩斌。
甚至没有看身后那些目光复杂的街坊。
我的目光,穿透层层雨幕,望向白事街的尽头。
路……我已经让了。
从今往后。
桥归桥,路归路。
我韩天罡的世界里……再无殷霜此人!
欧阳服下了唐门的注元丹,此刻面色已不再像之前那般惨白如纸。
丹药的奇效让他紊乱的内息迅速稳定下来。
断裂的胸骨处传来阵阵暖意。
他挣扎着,在敖子琪和唐不萍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没有去看那些激愤的街坊,也没有看向对面得意冷笑的唐浩斌,而是穿透雨幕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雨水冲刷着我,也冲刷着他。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两个男人在无声对视。
几秒,却又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欧阳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困惑的神色渐渐沉淀下去。
“咳咳……”
他咳嗽了一声,随后带着他作为白事街主心骨的威严,对着身后所有还在激愤犹豫的街坊们,用力喊道:“先生……意已决!”
他顿了顿。
环视一张张写满不解的脸,声音提高,不容置疑:“各位,让……路吧!”
尘埃落定的悲凉感油然而生。
“欧阳先生!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