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
那页纸贴上张远胸口的时候,“嗤”了一声。
金色的甲和靛青的纸撞在一起,撞出一层青金交织的光,光从胸口往外炸,炸得整间石室的空气往四面退,退得三具遗骸同时往后滑了三尺。
张远没有退。
他胸口那道传承纹路在纸下震,震得整页纸都在抖,抖得纸面上那些靛青色的字一行一行浮出来,浮出来的字在纸面上爬,爬向传承纹路的每一条分叉。
税使在拓。
它把传承纹路的每一条节点、每一道分叉、每一缕织进去的道,都拓在那一页纸上。
拓到第七个节点,张远忽然开口。
“你拓完了没有。”
税使脸上那些字翻了一页。
“未完。”
“那我帮你。”
张远抬手,一掌拍在胸口那页纸上。
“镇。”
那一掌落下去,金色的甲往内一收,收得那页靛青纸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光,是火。
青金色的火从传承纹路深处往外蹿,蹿上纸面,蹿上那些被拓下来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烧。
烧到“核”字,那个字在纸面上扭了一下,化成灰。
烧到“扣”字,那个字往纸边上缩,缩到一半被火追上,烧成一缕青烟。
税使往后退了一步。
“你——”
“你拓我的道,我的道也在拓你。”
张远把手从胸口收回来,掌心里托着那页烧了一半的纸。
“这页纸上有你的税则。税则里有你的道。”
“我烧了你的纸,你的道就少了一页。”
他把那半页纸在掌心一握,青金色的火从五指缝里往外蹿,蹿到半空凝成一颗拳头大的火球。
火球里裹着那半页纸的灰,灰上浮着几行残字,字在烧,烧得几乎看不清。
张远把火球往前一推。
“还你。”
火球飞向税使,飞去的时候拖着一条金色的尾,尾上全是碎字,一个字一个字往四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