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册上记了什么。”
税使脸上那页字停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声音比方才淡了一分:
“你夺我的册,我销你的名。”
“你销不了。我的名不在你册上。”
“你的名不在。”税使说,“可你守的那些人的名,在。”
它抬手往渊壁上一指。
渊壁上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刻名,从顶排到底,每一个名字上缠着三道锁链,链子闪了一瞬。
“你在册外,他们可不在。”
税使的手往下一压。
“销。”
那个字往渊壁上落。
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刻名同时一暗。
张远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销”字往渊壁上落,看着三千七百四十二个名字一个接一个暗下去,暗到最下面“青崖”两个字。
青崖。
那两个字没有暗。
“销”字落到“青崖”两个字上,撞出一层青金色的光,光从字上往外炸,炸得那个“销”字碎成粉末,粉末飘到半空散了。
税使脸上那页字猛地翻了一页。
“此字。不可销。”
“你早知道了。”张远说。
他走到渊壁前,一只手按在“青崖”两个字上。
掌心里那团火往下钻,钻进字里,钻进去的那一瞬,那两个字亮了。
不是被照亮的亮,是自己亮的。
从笔画深处往外亮,亮出一层青金色的光,光从字里往外铺,铺过渊壁,铺过第七层,铺过那条街,铺到三千七百四十二盏灯底下。
三千七百四十二盏灯同时亮了一瞬。
亮完,渊壁上“青崖”两个字慢慢动了。
不是笔画在动,是字后面的东西在动。
那两个字从壁上往下移,移了一寸。
移出来的时候,字后面露出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