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加快’,是‘必须到位’。”
洪鸣的声音陡然提高,车厢里瞬间鸦雀无声,
“秀水省不养闲人,干部要能者上、庸者下。你要是觉得扛不动Y市的担子,早点说,有的是人能接。”
“能者上”三个字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常委们纷纷低头,没人敢与洪鸣对视。
谁都听得出,这话是赤裸裸的威胁,不仅是说给穆也听的,更是在给所有人“立规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陈炜的头抬了起来,眼神里藏不住的得意,仿佛已经看到穆也卸任、自己上位的场景。
只有君凌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目光平静地落在洪鸣的侧脸。
他注意到,洪鸣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扫了陈炜一眼,那抹转瞬即逝的赞许,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场调研根本不是看项目,而是为陈炜铺路,借敲打穆也扫清他上位的障碍。
穆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涩意,脸上重新堆起谦和的笑:“请洪省长放心,我一定尽快拿出整改方案,绝不拖全省后腿。”他太清楚,此刻争辩只会招来更重的打压,洪鸣刚上任,正需要立威,他成了那个最合适的“靶子”。
洪鸣没再说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副“懒得再训”的姿态。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常委们各怀心思。
跟陈炜走得近的两人悄悄交换眼神,透着看好戏的意味;
中立派的常委则紧锁眉头,担忧Y市的局势会彻底倒向洪家;
车子驶回市委大院时,洪鸣下车前,特意拍了拍陈炜的肩膀:
“物流园的事,你多盯着点,我看你比穆书记懂‘抓重点’。”陈炜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请洪省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穆也站在一旁,看着洪鸣的车绝尘而去,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眼底的疲惫与沉重再也藏不住。
常委们散去时,都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有君凌走了过来,递上一瓶矿泉水:
“穆书记,先喝口水。”
穆也接过水,没拧开,只是握在手里,声音沙哑:
“他这是明着要换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