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鸣刚任省长,根基未稳;
林旭弱势,难以服众;
自己若能借着“稳生态、促发展”的由头做出实绩,再加上君家的隐性支持,未必没有机会。
可这“机会”藏在刀尖上。
梁友重重叹了口气,烦躁又涌了上来。
洪鸣仗着洪家势力在省里横冲直撞,眼里根本没他这个副书记;
林旭虽是一把手,却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上次保穆也不过是“缓兵之计”;
最棘手的是君凌,那孩子在Y市查洪氏查得太急,上周还托人递来洪氏挪用补贴的初步证据,想让他在省里“搭把手”。
帮,怕惹恼洪鸣,打乱自己的晋升节奏;
不帮,既对不起当年带君凌的情分,更对不起“君家相关人”的身份。
君家把他放在这个位置,本就有“盯着洪家”的意思。
更怕君凌查得太狠,洪家狗急跳墙,把他也拖进浑水里,到时候别说晋升,能不能平稳落地都成问题。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翻到预案最后一页,林旭的签字旁留着空白的审批栏。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在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像一层挥不去的迷雾。
梁友的指尖在空白处悬了很久,终究还是没落下笔。
书房的灯亮到后半夜,暖光穿过窗台,在别墅的青石板路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梁友合起方案,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欲望藏在心里,烦闷压在眉头,这场关乎“台阶”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次日,Y市常委会的会议室里。
陈炜正拿着物流园进度报表侃侃而谈,指尖在“洪氏物流园基础工程完成30%”那行字上重重一点,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
“各位常委,这就是抓省重点项目的效率!”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君凌忽然抬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