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怕提前跟您说,消息走漏给陈炜那边。他最近跟几个常委走得太近,常委会上要是有人帮他打圆场,这‘质疑’就传不出会议室了。”
穆也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冰凉的杯壁贴着掌心,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明了些。
他看向君凌,这年轻人眼底的歉意是真的,那份“搅乱局势”的笃定也是真的。
说到底,君凌的目标和他一致。
“下不为例。”
穆也喝了口冷水,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警告,
“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提前沟通。咱们是并肩作战,不是各自为营。”
“您放心,绝不会有下次。”
君凌立刻应道,眼底重新亮起光,
“专项组的事就麻烦您了,最好让江顺牵头。他在组织部,熟悉干部情况,能盯住陈炜安插在物流园的人;”
“冷开从万县抽调几个信得过的人,负责核查施工队的问题,双管齐下,很快就能有进展。”
穆也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散去的常委们。
陈炜的车刚驶出大院,车速快得像是在发泄怒气。
穆也心里清楚,君凌这一闹,陈炜和洪家那边肯定要乱一阵了。
猜疑、试探、堵漏,这些内耗,恰恰是他们搜集证据的最好时机。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冷风灌了进来。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脚步都很稳,却没人再提起刚才的争执。
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不满会被共同的目标压下。
毕竟,物流园的旋涡还在旋转,陈炜和洪家的反扑随时可能到来,他们没有时间陷在“谁对谁错”的纠结里。
君凌推开办公室门时,江顺正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茶杯杯沿,连他进来都没立刻抬头。
作为Y市组织部部长,他从未见过君凌在常委会上如此“冒险”,那句直指陈炜的质问,几乎是赤手空拳往刀刃上撞。
“君书记。”
江顺猛地站起身,语气里的急切压过了平日的沉稳,
“陈炜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