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没拦着,只是盯着他们的车牌号记了下来,看着轿车驶离村子,才转身对王强的家人说:
“阿姨,您别担心,王强没事,我们会盯着的,以后再有陌生人来,千万别开门,直接给我们打电话。”
院墙外的老槐树下,便衣收起对讲机,看着远处消失的轿车,立刻把车牌号发给县局。
这是洪晓那边的人,虽然没抓到现行,但至少挫败了他们“接走家人”的计划。
而王强家人按下的那个红色按钮,不仅救了自己,也让洪晓的“双管齐下”计谋,刚到乐县就折了一翼。
此刻的Y市,王强还不知道老家发生的惊险一幕。
他窝在临时住处的沙发上,盯着关机的手机,心里又慌又乱。
他知道盯梢的人没走,也知道家人可能有危险,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
他不知道的是,乐县的民警和Y市的专项组,已经在他和家人之间,织起了一道隐形的保护网。
Y市老城区的出租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一丝昏暗的天光,勉强照亮满桌的外卖盒和揉成团的烟蒂。
王强缩在沙发角落,手里攥着关机的手机。
几天前,他家人在电话里急慌慌说,
“村里来了警察,问你在Y市做什么”,
他还嘴硬说“就是帮朋友的公司挂个名,没事”,
可挂了电话就浑身冒冷汗。
他终于反应过来,去年洪家的人找他时,说“就用你的身份证注册个公司,不用你干活,每月给两千块”,根本不是什么“轻松活”——那些他没见过的“合同”“流水”,说不定全是见不得光的脏事。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贪那点钱。”
王强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声音里满是后悔。
他来Y市打工五年,每天在工地搬砖,累得直不起腰也攒不下几个钱,洪家的人找上门时,他以为是天上掉馅饼,没多想就签了字、按了手印,连公司做什么的都没问。
现在警察找了家,洪家的人又盯着他,他才明白,那所谓的“挂名费”,是把自己套进了泥潭。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
他刚才忍不住开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结果还没拨号,就弹出一条陌生短信:
“王哥,别躲了,洪总让我们找你聊聊,都是朋友,不会让你吃亏。”
末尾没署名,但王强一眼就知道是洪家的人,那语气里的威胁,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赶紧又把手机关机,往沙发深处缩了缩,耳朵贴在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