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每个字都带着警告:
“都安分点,把手里的烂摊子收一收——大桥那边让李伟赶紧补点工人,装装施工的样子;你之前在酒吧打人的事,再给受害者塞点钱,让他别乱说话。”
孙海虽然不情愿,却也知道赵刚说得对,只能撇撇嘴:
“知道了,真麻烦。”
王腾赶紧点头附和:
“赵局放心,我明天就去盯着大桥那边,再跟受害者谈谈,保证不让他们出岔子。”
赵刚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别喝酒执法”“别跟韩武起冲突”,才起身准备走。
走到包间门口,他又回头看了眼王腾的手机。
那张跨江大桥下的背影照片,还在屏幕上亮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又悄悄冒了出来。
“走了。”
他没再多想,拉开门走进夜色里。
晚风一吹,酒意散了些,可心里的疑虑却没散。
那个模糊的背影,到底是谁?
赵刚走后,包间里的烟还没散,空气却比刚才沉了不少。
孙海把空酒瓶往桌上一墩,玻璃与木桌碰撞的脆响在屋里回荡,他扯了扯领口,满是不屑地骂道:
“妈的,不就是个新市长吗?难道他来了,这D城的天还能翻过来?”
王腾坐在对面,手指捏着半杯没喝完的白酒,指节都泛了白。
刚才赵刚在时他还敢跟着附和,现在只剩两人,他心里那点因酒意压下去的忌惮,全冒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眼孙海——这小子从小在蜜罐里长大,仗着孙敏的势横行霸道,根本不知道“君凌”这两个字在体制内意味着什么。
“孙少,您别不当回事。”
王腾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君凌不是一般的干部,这人在秀水省的时候,硬生生让洪家都低头了,连带着处理了七八个处级干部,连省里的领导都得让他三分。”
“那人的手段硬得很,而且最擅长抓‘实锤’,不像咱们平时对付的那些软柿子。”
孙海皱着眉,端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酒液洒出来溅在手上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