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仲才坐在茶案前,手里握着小叶紫檀的手串,慢慢地转着。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你听出这辟谣的弦外之音了吗?”
秘书一愣:“什么弦外之音?”
吴仲才转动的手串一顿,说道:“近期没有。不是这个事没有。只是时间没到。”
秘书的脸色变了,“那……那是什么时候?”
吴仲才的目光落在窗外熟悉的风景。
那些厂房,那些烟囱,那些街道,他看了二十年,每一个角落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纹。
“如果猜得不错,”他说,“应该是第一批培训的干部回来以后。”
秘书的脸色更白了,“书记,咱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如果李仕山真的一查到底,会不会对您有影响。”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动。”吴仲才摇了摇头,眼神深邃,“还是说有人希望我动,会是他吗?”
秘书没听懂,也不敢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吴仲才重新拿起那串手串,一颗一颗地转着。
。。。。。
一个月后。
载着第一批培训干部的大巴车驶入开发区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阳光很好,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些疲惫又兴奋的脸上。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没人睡觉。
有人在翻笔记本,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只是望着窗外,看着那些熟悉的厂房和街道一点点靠近。
小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摊着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他昨晚睡前写的几行字。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把企业开办窗口的流程走一遍,看看堵在哪。”
“第二件事:找周姐说的那个‘委屈奖’制度,看看能不能改改。”
“第三件事……”
他没写完。
因为想做的事太多了,写不完。
旁边有人凑过来,是经发局的副局长老李。
他今年四十七,在经发局干了十几年,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小陈,”老李压低声音,“回去之后,咱们几个搞个项目审批提速小组怎么样?我在谷山看他们那个并联审批,是真快。咱们也试试。”
小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李局,您这话要是让咱们局的人听见,估计意见很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