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把车开得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坐在副驾驶的秦灿,却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透过后视镜看看后座的李仕山,一会儿又转过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秦灿第三次回头又没说话的时候,后座传来李仕山的声音。
“想说什么,就说。”
秦灿一愣。
主任原来没睡着啊?
既然主任开口,秦灿又把身子转了过来,试探性地问道:“主任,那我可说了?”
李仕山被他这话逗笑了,嘴角一弯:“秦哥,咱们之间还玩什么虚头巴脑的?但说无妨。”
秦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更好地面对后座。
“主任,你刚才开会……有些话不妥啊。”
“啊?怎么不妥?”李仕山饶有兴趣地问道。
秦灿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这可是整顿大会啊。市里让咱们整顿,你倒好,啥整顿的事情都不提,还让下面人放假,最后还做自我批评。”
说到此处,秦灿一脸担忧地说道:“这要是传到市里和省里,对您影响不好啊。”
“别人会说,李主任对市里的决定有意见。会说开发区不配合整顿。会说……”
话没说完,李仕山打断道:“我本来就是对这个处理有意见。”
秦灿愣住了,有些着急地说道:“主任,有意见,咱们也不能这么表达呀。”
李仕山嗤笑一声,“知道又如何?对我影响不好,又如何?”
“这次的事情,本就不是他们的问题。责任就不能推给他们,委屈也不能让他们受。”
说到这里,李仕山语气放缓,望向窗外,缓缓说道:“想要发展,就不能寒了人心。”
“人心寒了,队伍就散了。”
“可这~”秦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理是这个理儿,可事不能这么干啊。
主任,这次会不会太冲动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过开发区的中心大道。
李仕山又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
上午九点,李仕山的车再次停在审计局门口。
这一次,没有通知,没有会议,没有任何议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