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只是沈朗对沈家某些不安分的人的敲打?
这些现在都看不清楚。
不过,不管沈朗怎么想,他肯对新源下狠手,对自己来说就是好事。
也许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也许新源和沈家之间的联系藏得太深,深到朱广岸挖不出来。
孙副支队长带来的,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东西。
这些想法也就是在李仕山脑海里一瞬而过,他对着沈朗点了点头,“老沈,我信你。”
沈朗闻言开怀大笑,伸手在李仕山的肩膀上拍了几下,颇有些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意味。
又过去了十来分钟,敲门声响起,黄源推门进来。
“书记,主任,经侦支队的孙副支队长来了。”
“快请。”沈朗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孙副支队长走进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没有穿警服而一身便衣,面色十分的凝重。
对于他这个表情,李仕山倒是理解。
毕竟新源牵扯出的事情非同小可。
孙能坐到省城经侦副支队长的位置,阅历必然足够深。
他自然明白这件事背后的分量。
沈朗客气地邀请孙副支队长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
黄源送上茶,退出去后,孙副支队长这才把手中的档案袋推到了沈朗和李仕山的面前。
“沈书记,李主任,赵国栋全部都交代了。”他的声音有些涩,表情很是复杂,似乎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说道:“具体情况,还是两位领导自己看吧。”
沈朗和李仕山对视了一眼,沈朗拿起档案袋。
他拆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厚厚的十几页。
沈朗把材料往李仕山那边移了移。“一起看吧。”
李仕山凑过去,看着字迹是赵国栋自己写的材料,笔迹很重。
“我叫赵国栋,今年五十四岁。新源集团的董事长。”
“我写这份材料,不是要给自己脱罪。骗补的事,我认。该判该罚,我都认。但我有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二十八年前,我还在农机厂当技术员。厂子效益不好,发不出工资,我就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