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东城‘徐记酒楼’的采办透出风来,说他们东家想弄点稀罕的、平时不常见的海味,不拘价钱,但要品质绝对好,最好是深海来的。”
“我记得……上次聚会,‘信风号’的罗平不是说他们常跑南边深海线吗?你后来有没有再遇到过他?或者听老约翰这儿,有没有什么深海稀罕货的消息?”
狐半棠明白了。
慧姐这是想找门路,抓住“徐记酒楼”这个大主顾的需求。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罗平二副后来我没再见过,老约翰这边……最近到的都是寻常货物,香料、染料、皮革、杂货,没听说有特别稀罕的深海海货。”
她顿了顿:“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着,码头消息传得快,要真有稀罕东西靠岸,应该能听到风声。”
慧姐脸上露出些许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也行,麻烦你帮我留意着点。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信风号’,别的深海渔船或者南边来的商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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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要是能成,我们东家肯定有重谢,我也少不了请你吃顿好的!”她拍拍狐半棠的手,“饼子趁热吃,我先回去了,铺子里还忙。”
送走慧姐,狐半棠看着竹篮里金黄的烤饼,拿了一个慢慢吃着。
饼子外皮酥脆,里面柔软香甜,确实好吃。
她心里琢磨着慧姐的话,深海稀罕货……这提醒了她,码头这片看似混乱,实则隐藏着无数需求和机会。
自己整天埋在账本和仓库里,对外面流通的货物信息,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下午,她一边抄录账目,一边开始有意识地留意起老约翰和其他来仓库的人交谈中提到的货物信息,尤其是关于海产和远方来货的。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那批“凉石”果然到了,是用粗麻袋装着,由一辆驴车拉来的。
卸货的是两个皮肤黝黑、手脚粗大的汉子,一看就是常年在礁石上干活的人。
老约翰让狐半棠跟着点数验货,打开麻袋,里面确实是一种青灰色的石头,大小不一,形状也不规则,但表面光滑,触手果然有一种独特的、沁入皮肤的凉意,在这渐热的天气里感觉非常舒服。
“都是好石头,刚从‘黑嘴崖’那边捞上来的,一点没掺假。”一个卸货的汉子用毛巾擦着汗说。
狐半棠按照老约翰之前的吩咐,开始分拣,她发现这些石头虽然都叫凉石,但成色确有差别。
有些颜色纯正青灰,质地均匀细腻,凉感也更强更持久;有些则颜色发白或带有杂色斑点,质地略显粗糙,凉感也弱些。
她将石头大致分成上、中、下三个等级,分别堆放计数。
老约翰也过来看了看,对她的分拣方法没说什么,算是默认。
点验完毕,数目与货单相符。老约翰签了收据,付了部分货款,约定尾款等李掌柜来提货时结清。
凉石搬进仓库专门清理出的一个角落堆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