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休息了半个时辰,队伍继续出发,下午的路更难走。有一段是上坡,坡度不小。
四匹狼低着头用力拉着板车,而狼玄则在后面推着板车,速度虽然慢了些但还是稳稳地往上走。
文安公府的人就惨,。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苏玉柔的脚疼得厉害,走到半坡时,终于撑不住,坐在地上。
“我不走了……走不动了……”苏玉柔哭着说。
冯氏想拉她,自己也累得没力气,两个仆妇想去扶却被兵丁拦住了。
“起来!”兵丁用刀鞘敲了敲地面:“再不起来,就拖着你走!”
苏玉柔哭得更厉害了。
板车已经上了坡,停在坡顶。苏萱蘅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清溪小声说:“姑娘?”
“记住了清溪,那是她自己选的,而且她还害了我们。”苏萱蘅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狼玄站在她身边,看着坡下哭闹的苏玉柔,低低嗥了一声。
【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苏萱蘅【你可以封了她的嘴。】
最终,苏玉柔还是被冯氏和仆妇硬拉起来,一步一步挪上了坡,等她到坡顶时,整个人几乎虚脱,脸上全是眼泪和汗水。
队伍继续往前走。
傍晚时分,天空阴沉下来。
陆铮抬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前面有个破庙,今晚在那里过夜。”
队伍加快脚步,赶在雨落下来之前,到达了那座破庙。
庙确实很破,屋顶漏了好几个洞,墙也塌了一半,但总比露宿强。
官兵们占了还算完整的一间偏殿,罪民们在正殿里休息,正殿的佛像已经斑驳,供桌倒在地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
清溪打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被褥,苏萱蘅扶着父母坐下又去照顾弟弟。
文安公府的人挤在另一边,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屋顶的破洞上,滴滴答答地漏进来。
清溪生起火,把昨天剩下的兔肉热了热,又煮了一锅粥。
热粥的香味在破庙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