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的脸是红的,那种是羞涩的粉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样的祝羲她是第一次见到……嗯,不过她好像也就见过两次。
第一次在那个水晶棺材里,祝羲是沉睡的、苍白的,刚刚见到的那个祝羲是焦虑的、眉头紧锁的、疲惫的
此刻的祝羲,不像神女,像一个被戳穿了心事的普通女子,手足无措,又藏不住欢喜。
站在祝羲身边的,是另一个女子,她的样貌看不清。不是光线的问题,也不是距离的问题,而是一种刻意的、有意的模糊
就像是这段千万年前的记忆在刻意保护这个女子的身份,不让后来者窥见她的真容。
年婧只能看见她穿着一件黛青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串小小的铃铛,每动一下,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形比祝羲高挑一些,站姿随意而洒脱,一只手搭在祝羲肩上,另一只手里摇着一串铃铛,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那女子用肩膀碰了碰祝羲的肩膀,动作亲昵而自然,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那位白煦神君又来送花了?”
祝羲的脸更红了,她瞪了那女子一眼,可那一瞪里没有半分凶意,眼波流转间倒像是在嗔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带,声音特别轻
“休要胡说,他,他只是……”
“只是什么?”那女子摇了摇手中的铃铛,声音提高了几分,笑意更浓了:“只是爱慕你罢了!”
铃铛声清脆地响了几声
祝羲终于恼了,抬手去推那女子,却被那女子灵巧地闪开。
两个人你推我躲,在外面闹成一团,裙摆翻飞,铃铛作响。
年婧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唇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时伯江稍稍侧首,看着年婧的笑容唇角也开始上扬。
那女子闹够了,终于停下来,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祝羲,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打趣
“说真的,白煦神君这人不错,飞升神界的,根基扎实。”
“那炼器的手艺更是一绝,你瞧他送你的那支玉簪,那做工,那材质,整个神界找不出第二支来。”
祝羲抬手摸了摸发间那支碧玉簪,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但年婧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很浅却藏不住。
“而且他对你是真心的。”那女子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没有了之前的促狭,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
“神界那些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可你看他,每次来都带着自己种的花,自己炼的器,自己写的符——哪一样不是亲手做的?”
“他要是只是想讨好你,大可以送那些现成的、贵重的东西,他没有,他送的都是他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