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对别人?说了三次“对不起”,傅西泠大概是?有些不适应,耳根泛红。
时芷看?着?他?的耳朵,就想?起这位少爷说过?,人?生没遇见过?不顺。
她竟然有兴致,还起了些坏心?思,板着?脸:“傅西泠,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情不是?你道歉了别人?就一定会原谅你。”
“我知道,没逼你。不原谅也行,我再找其他?方式道歉。”
“为什么?”
“希望你开心?。”
“哦。”
“当然,也有私心?。”
火车开了,轻微一晃,然后缓慢、平稳地驶离站台。
傅西泠偏头看?着?时芷,没笑:“不想?和你断,至少现在不想?。”
车厢里并不十分安静,傅西泠眼底有点黑眼圈,目光灼灼地看?她。
时芷偏开视线,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没找人?查你。你的身份证和你舅舅的身份证我都看?过?,知道你父母家乡所在,瞎猜的,运气?好而已。”
车程很长,要十几个小时,隔天?早晨才能抵达目的地,再是?刚生过?气?,他?们也还是?聊过?几句。
时芷问傅西泠,你打了二十四?小时的道歉腹稿就这么几个字?
傅西泠说,挺多来着?,要不,给你写?下来?
“那你不如写?点别的。”
时芷是?带着?电脑上火车的。
她的人?生就是?这样,可以失眠、心?情差,也可以惦记着?请假给时梅上坟。
但不能偷懒停下,只能马不停蹄地向前。
傅西泠可能从来没坐过?火车硬座,也一副完全没有睡意?的样子。
他?陪着?熬夜,用?手机帮她写?了份英文摘要,还帮她翻译了一份外国文献。
天?亮蒙蒙亮时,时芷靠着?傅西泠睡着?了。
她醒的早,只睡了两个小时,醒来时傅西泠抱臂靠在椅背。
对面的老大爷腿伸得比较直,他?给人?家让了不少空间,又不敢挤她,憋屈地收着?一双长腿。
估计姿势不舒服,矜贵的少爷眉心?紧皱。
时芷去?了趟餐车,端着?一碗泡面和一份白粥回来时,傅西泠已经醒了。
她把早饭放在桌上,问他?吃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