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折腾,她的身体显得更加虚弱。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外走,刚想打车,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季菀的视线。
“澈安?”
他怎么会在这里?
季菀眼眸抽动。
不远处的男人,艰难地挑起一袋水泥,扛在肩头上,缓缓朝着工地的方向走去。
每走两步,他都得歇息一次。
“新来的,你能不能快点,磨磨唧唧的,能干成什么事?要是干不来就滚,别在这里耽误进度。”
程澈安身躯一震,连忙回应:“我干,我干。”
声线因为重物的压迫,变得有些沙哑。
季菀忍不住上前几步,可又在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下。
程澈安向来好面子,“尊严”这两个字他看得比谁都重,要是她这么贸然上去,恐怕他的自尊心会轰然崩塌。
季菀微微攒紧双拳,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当年那场事故,季氏没了,程氏集团也被傅危搞垮了,程家在江城的商业版图上就此除名。
依照傅危的性格,他要想东山再起,简直是难上加难。
“扑通”一闷响,硬生生打断了季菀的思绪,抬眸一看,程澈安摔倒在水泥地里,脏污的灰色覆盖全身,很是狼狈。
季菀捂住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程澈安以前被她调侃成洁癖狂,素来最爱穿高奢品牌的白衬衫。可现如今,他身上的衣服沾染上了大片的灰尘,根本瞧不出本色。
时过境迁,她跟澈安都已经沦落成现在这番身不由己的模样。
“澈安……”
她轻声开口道,远处的男人并没有听见,扛起水泥袋接着往前走去。
季菀躲在一旁,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程澈安搬了一上午水泥。
等到下工的时候,程澈安一脸疲惫,朝着大门方向走着。
季菀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让他发现。
在看守所门口,程澈安已经恨透了她,现在再被他发现,只会徒增他的厌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