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只有一句话,裴湘心里奇怪,明明那人昨晚写了那么久的。
她凝神细读:
——我愿意把身边的位置留给你,从今夜,到我们并排躺在坟墓里。
裴湘:“……”
裴湘彻底没有了睡意,她哀叹一声翻了个身,有点儿不想承认这是自己收到的情书。
——福尔摩斯……
她在床上蹭了蹭,到底又把手中的信凑到眼前重读了一遍,确定这是迈克罗夫特的笔迹。
而且,是非常郑重认真的笔迹。
翻过信纸背面,裴湘在折痕处又发现了一行非常细小的文字。
——英格兰和你,都是我永远不能无动于衷的珍宝。
当房门被轻轻开启的时候,睡得不算踏实的迈克罗夫特就清醒了,当身侧的床垫微微下压的时候,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迈克?”
“嗯?”
“你想好咱们将来葬在哪里了吗?用什么样式的墓碑和棺材?”
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家族墓地。用最流行的?”
“原来你真的认真思考过这些事情。”
“我搞砸了什么吗?”
“不,你真的足够深谋远虑。”
迈克罗夫特轻轻嗯了一声,闭着眼睛问道:“那么,你现在已经躺在我身边了吗?”
“还没有,我在等待邀请。”
“福尔摩斯夫人,你喜欢这个房间的壁纸和男人吗?”
“是的,福尔摩斯先生,我已经动心了。”
于是,迈克罗夫特把他的小姑娘裹在了被子里,让自己的枕边多出一个人。
“再多睡一会儿?早餐要十点钟以后。”
“好,早安。”
“早安,做个好梦。”
九点钟左右,福尔摩斯夫妇双双起床洗漱,等两人穿戴整齐以后,刚好差十分钟十点,于是便离开了卧室,朝着早餐厅走去。
西多特家的早餐很丰盛,是按照十到十二人的宴会规格安排菜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