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说说,发现了什么?”兆辉煌手机那头精神一震。
“省公安厅最近几年办案,都请了外援,是咱们省一家私人开的侦探社,我打听到他们老板叫萧辰,手底下养了一批人,都是退伍兵,他们有时候会接一些什么帮富豪老婆抓小三之类的事情,非常擅长搞情报,宣称没有他们搞不到的秘密,对外收费很高,专门帮人打听一些见不得光的隐私,他们手段很高明,跟踪盯梢很厉害,身手应该也都不错……”金明贵详细介绍着相关情况。
他是余杭市公安局长,手下权力和人脉关系还是有的,而且金明贵是搞刑侦出身的,心思比较缜密,冷锋,北极狐先后被抓,聚宝斋的老板范思远都躲起来了,还是他亲自安排躲藏的,却也莫名其妙就被警方找到了,紧跟着项美龄也藏得好好的,也是突然被警方摸查到了线索,紧跟着邵长柱死了,张雨也落网了,吴晓棠也被救了,还有他们费尽心思绑架了郝立伟的家人,最后也被警方找到了。
这一件件的事都太邪门了,尤其是他们也很小心谨慎,每次做事都在提防着被人跟踪,都是确认没有人跟踪以后才去了落脚点,可结果呢,还是能被省公安厅的人找到,这说明省公安厅一定是有跟踪高手在坐镇指挥,骗过了他们。
据金明贵了解,金州省公安内部没有这么牛逼的人,倒也不是他瞧不起公安,而是他就是警校毕业的,大多数警察什么水平,有哪些手段,常用的套路是什么,他都了解,不可能欺瞒过他的眼睛,可事实是省公安厅却偏偏做到了。
这足以证明背后有高人,他们不是对手,所以金明贵从去年就在追查,甚至还秘密去监狱见了一面江临市已经落马,并且被判刑的前任公安局长常征,就是因为跟常征的碰面,才让他知道了萧辰的存在,因为萧辰最早的时候协助过邢从连破案,当时常征还是公安局长,邢从连还从市公安局给萧辰申请过外协人员费用,这些都发生在常征眼皮子底下。
外面的事情,常征不知道,可金明贵告诉他以后,他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也给金明贵指明了调查方向,所以金明贵在元旦前终于查到了这些线索,追查到了萧辰名下的“猎鹰侦探社”,这才知道萧辰他们是干什么的。
兆辉煌听金明贵说完,忍不住质疑道:“这些人有这么厉害?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连你都能骗过去?”他有些不相信,难不成这帮人比警察都牛?
“你可不要觉得警察就是最厉害的,警察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只是个职业,很多基层警察甚至都不是警校毕业,国内的警察大多是用来维护治安的,不是用来天天查案的,所以他们办大案的经验并没有多丰富,但是萧辰和他手底下的人不同,他们这些人都是退伍的,受过训练,接触的事情多,履历好,跟踪和盯梢非常有技巧,身手也好,铁定在背后没少帮省公安厅办事……”金明贵客观地评价着萧辰这些人。
如果没有萧辰带人帮忙,龚玮和郝立伟他们光靠省公安厅那些手下,绝对不可能把案子查得这么快,就算他们搜集了很多情报,也得有得力人手帮忙办事才行,萧辰肯定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这是毋庸置疑的。
见金明贵言之凿凿,兆辉煌后背吓得一身冷汗:“照你这么说,我们随时都有可能被盯上?”
“没错,他们不是吃素的,兆董,你可要小心点了,多准备几辆车,平常要注意保护自己的行踪,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能在电话里说清楚的就不要见面,我建议你去把这个情况告诉钱耀,让他汇报给上面,大家都提高警惕,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了,最好能让他们也派几个高手,帮你们提防着萧辰和他的手下,否则很容易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甚至铸成大错。”金明贵再三交代道。
他的这番话说得兆辉煌心里拔凉,哪怕坐在自己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他都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很快,兆辉煌回答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等会就联系钱耀。”
“对了,你让钱耀躲好吧,千万不要再露头,免得被人发现,我看中午钱耀已经被全国通缉了,除了警方会找他,恐怕萧辰也会派人寻找他的下落,他要是被逮捕了,兆董,你也就危险了,这中间是不能出一点差错的,否则就完了。”金明贵善意的提醒道。
“明贵,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一定会提高警惕的。”兆辉煌感激道。
金明贵继续说道:“咱们之间的关系,不说这些了,兆董,挂了电话,我就准备去自首了,这部手机我会带卡一起销毁,就当我们没联系过,我在里面会把该扛的事都扛了的,我家里……”
“你放心,只要我不出事,我一定帮你照顾好家人!”兆辉煌铿锵有力的保证道。
“谢谢!”金明贵打电话说了这么多,等的就是兆辉煌这句话,他已经达到目的了。
很快,二人各自挂断了电话。
金明贵喝完茶,掐灭烟头,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帘全都拉开了。
外面的天已经渐渐开始黑了,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太阳,是阴天,死气沉沉,不是什么好兆头。
金明贵从窗户朝楼下望去,依稀能看到一个个穿着警服来来往往的干部,一切都要结束了,从今天开始,他不仅要脱掉身上的这身警服,而且将再也没有自由,他的人生结束了一大半,开始进入倒计时了。
这时,金明贵放在桌子上工作用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愣了下,走过去拿了起来,结果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余杭市,金明贵不知道是谁找他,随手接听了,他猜测有可能是省纪委通知他去配合调查。
“请问是金明贵吗?”手机里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像被秋天的风磨砂过,有些毛糙和浑厚,听着像是男人的声音,但是又有那么一点女人的尖锐。
金明贵愣了下,自己明显不认识对方,直接道:“我是金明贵,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