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感兴趣的是,荒岩提到了“神魔之境已失传万古”。
他炼化过神魔残响,深知那些上古神魔的恐怖。
如果九黎大地曾是神魔战场,那失传的或许不是境界,而是通向那个境界的路。
而这条路,或许就埋藏在他一路走来所见的那些遗迹深处。
石柱下的金属碎片,裂谷中的心跳,祭坛上的拳头压战斧。
刑天战纹?
张远想起之前猎杀猛兽骨骼之上呈现的丝丝纹理。
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战纹。
还有那石柱上的刻痕,会不会也是战纹?
他轻轻颔首,收回目光。
“告诉战魁。”
他转身,语气平淡。
“帝兵于我,亦如玩物。若再阻道,休怪此地添一具帝尸。”
若再阻道,休怪此地添一具帝尸。
这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
没有威胁的口吻,没有释放杀意,甚至没有刻意加重任何音节。
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必然会发生的自然规律,如同春水东流、秋叶飘零。
不是警告,是告知。
荒岩浑身一颤。
他活了数千年,听过无数次威胁,自己也说过无数次。
但张远说这话的方式,让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不容置疑”。
不是靠气势压人,不是靠杀意震慑,纯粹是因为这句话一旦说出来,就是事实。
张远不再多言,一步踏出。
没有气爆,没有残影,甚至没有扬起脚下的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