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没有退。
他没有拔刀。
他的身上,也没有光环,没有域,没有护体的气。
他只是抬起掌。
那只手,摊开。
那盏灯,立在他掌心。
灯很小。
小得像断岳城西街那扇旧门里,一盏摆在窗台上的油灯。
刀落下。
刀锋离他掌心三寸的时候,那盏灯亮了。
不是变亮。
是打开。
那盏灯打开的一瞬,灯里走出来的,不是火。
是八百三十道。
八百三十道传承纹路,从灯里一道一道走出去,在张远身前排开。
像八百三十柄兵,立在虚空里。
第一道,是一柄直剑,剑锋上一点白。
那是纪川的。
第二道,是一线软水,绕着弯。
那是江浔的。
第三道,是一根笔挺的柱子。
那是裴照的。
第四道,是一杆带着旧纹的长兵。
那是戈九的。
第五道,是一只掌心烧过的赤金的手。
那是宗野的。
第六道,是一柄没有沾过血的刀。
那是霍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