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怕?”渊寂问。
“太虚玄灵的人,还在那儿。”
“你这一去,是往它的眼皮底下走。”
“怕。”张远说。
“我怕了很多年。”
“我从九黎躲到祖域,从祖域躲到万兵之洲。”
“我躲到今日,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不躲了?”
“不躲了。”张远说。
“不是我不怕了。”
“是我看明白了。”
“我躲了这么多年,一尊躲得比我久的不朽,还是死了。”
“躲,只是把死往后推。”
“推得再远,那也是死。”
“我要往前走。”
“走到哪一天,它来找我,我能站着接它一手。”
“在那一天来之前,我得把这片天底下,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看一遍。”
“一尊不朽的道,是柴。”
“万兵之洲那些断了亿万年的传承,也是柴。”
“七域、玄暝殿、那些不肯低头的庞然大物,都是柴。”
万兵之洲分七域。
铸锋域,万锻域,裂骨域,沉星域。
还有三个,名字不好记。
七域各有一个庞然大物。
有的是一座宗,有的是一座城,有的是一口钟。
谁也不服谁。
谁也吃不掉谁。
因为这七家上面,都压着同一只手。
那只手不让任何一家太大。
也不让任何一家太小。
它要的是七家互相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