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上下苍白得就像是死人,即便泡在了温泉中,也冰冷得如同久捂不化的玄冰。
桃桃往前走了一步,就停下了脚步。
透过面前这扇素绢的屏风,她好像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桃桃尴尬地脸色微红,轻声问:“常清静,你在洗澡吗?”
屏风上倒映着一个羸弱清瘦的身影,白发披散在水面,如同漂浮的水藻。
他脊背挺直,脊柱沟往下,肌肉紧实,如玉的肌肤上斑驳着淡色的疤痕。
常清静浑身一颤:“桃桃?”
“是我,你在洗澡吗?”鼻尖萦绕着微潮的药香味儿,桃桃问。
常清静:“……我马上好,你坐那儿等一会儿。”
桃桃坐在椅子上。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哗啦的水声。
“我来找你道谢的,”这种情况下,宁桃深深地觉得,自己必须找个话题了。
“常清静,谢谢你照顾琼思姐姐他们。”
屏风内安静了一瞬。
“张道友、蛛娘她们是你的朋友……”
桃桃:“嗯?”
明知宁桃看不见,常清静还是垂下了眼,踌躇着回答:“也是我的朋友。”
不愿让宁桃久等,他本是想匆匆泡完就披衣起身。
桃桃或许也是怕他尴尬,絮絮叨叨地和他说这些旅途中的见闻。
桃桃的声音不像其他姑娘一般软糯动听,她的嗓音听起来很脆,有些男孩子气,十分清亮。
将近一年没见,日思夜想的姑娘隔着一道屏风,近在咫尺间。
常清静面色僵白,身下很诚实地有了反应。
“常清静,你还没好吗?”
猫眼死死地盯紧了身下,常清静嗓音都不对了。
“……再等等,马上。”
他狼狈地校正了姿势,努力想要安分下来,如坐针毡般地等着它自行消退。却未曾想到,非但没有消退的迹象,反倒随着少女清脆的嗓音,愈加张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