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她,问道:“江姑娘怀疑,你的外祖父霍老前辈的死,与太子有关?”
“不错。”江揽月果断点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当朝的太子。”
是如今,在臣子乃至民间,也有着贤良之美德的太子!
江揽月冷嗤一声:“若不是殿下心中也有所怀疑,又何必说出这两个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绪起伏太过,还是因为时辰过了,谢司珩只觉得嗓子又开始发痒,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面色亦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些。
好一会儿,他方才放下掩唇的手,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身上:
“说说你的想法。”
“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认为,我外祖父的死不过是受了牵连,背后之人真正的目的是殿下您,还有先皇后。”
江揽月将自己的猜想娓娓道来:
“冠医侯府爵位争夺的关键时刻,孟淮景父子却在此时远离京城,去了会稽,在他们拜访外祖父之后不久,便有了那样一场大火。
紧接着他们回了京城,先皇后病重后,孟家的二房——也就是孟淮景,夺得了爵位。
您只需要去查一查,当初在孟家的爵位之争中,太子可曾出过手?”
谢司珩苦笑着摇摇头,哑着嗓子道:“不必去查,当初是太子向父皇谏言,说无嫡方立长,才定了孟淮景的侯爵之位。”
当时,太子说到此处,还流下眼泪,哭诉心疼弟弟身子不好,若不是如此,他也不用恬居太子之位。
但在他之后,还是要以嫡为尊,方不乱了家法。
此举传扬出去,百姓们纷纷赞他有仁义之心,便是父皇也嘉奖了他。
江揽月闻言,冷笑一声:
“我从不信天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们从会稽回来后,先皇后便突发恶疾,而他们父子则得了实惠——由此可知,那场大火,是孟府给太子的投名状。”
孟淮景父子不知从何处得知外祖父研制了一味‘神药’,不惜纵火,将这药占为己有,投靠了太子。
太子投桃报李,给孟淮景父子的甜头,则是冠医侯府的爵位。
这也能解释,冠医侯府分明是个落魄的侯爵,为何孟淮景还能搭上太子这条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