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彼此之间甚至看不出能连在一起。
“可那又怎样?”
许曙突然笑了,笑得有些任性。
执拗的孩子攥紧了手里唯一的糖,彩色的糖衣像毒药,引发了成年人的惊恐。
“花儿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也不是为了感动谁,它只是在那儿盛开着。”
“这就是我所有的证据……就这么一点,不够说服任何人,甚至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就这么几片碎片,我凭什么相信背后有一整幅画?
“万一根本就没有什么花海,万一那些碎片不过是巧合,是错觉,是这个世界随手丢给我的无意义的残渣呢?”
沉默。
琪亚娜没有反驳许曙的自我怀疑,她安静的等待着许曙自己给出的答案。
果然,许曙又笑了。
这次,他笑得有些苦涩,像是一杯放凉了的茶,将苦味沉淀在杯底。
“可我还是信了。”
“……我舍不得。”
“‘你应该更在意当下,更应该看重眼前’,‘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值得,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耗尽一生,不值得’。”
“可是——
“可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那片花海更重要了。”
“我已经见过了它的碎片,就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我知道它存在过,哪怕只是在我的想象里存在过——我没办法假装它不重要。”
“哪怕一辈子都追不到?”琪亚娜轻轻的确认。
“哪怕一辈子都追不到。”
许曙垂下眼眸,睫毛在微微颤抖。
只要有这些碎片在,他就可以继续想象那片他从未抵达,但所有碎片都指向的会有候鸟归来的绚烂花海。
那些苦涩,他说不出来。
所以他歌唱。
他把碎片唱成旋律,把伤口唱成节奏,把无法证明的信仰唱成一首所有人都能听见的歌。
歌唱的时候,他并没有在向别人尝试证明。
他只是在对自己重复:
我见过。
我记得。
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