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妩闭了闭眼睛,整个人还处于半睡不醒的状态,周娴宁非常利索,直接领着云雾跟云烟伺候她更衣,待到盘好最简单的圆髻,舒清妩才略清醒过来。
“凝寒怎么就突然不好了?”
周娴宁也顾不上那许多,直接给她选了一顶小巧的青云冠,直接卡在圆髻上。
简单穿戴完,舒清妩也有些等不及了,穿上厚底绣花鞋便往外走。
宫人们沉默地跟在舒清妩身后,只有周娴宁跟云桃跟在她身边。
周娴宁道:“子时刚过,碧云宫突然来报,道郝小主突然高烧不止,孙姑姑急召徐太医,徐太医赶到之后立即行针用药,但郝小主却一直未曾退烧,甚至抽搐呕吐,形势危急。”
舒清妩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急出了汗。
她突然问:“今日是四月二十八?”
周娴宁想了片刻,另一边的云桃答:“娘娘,子时已过,现在是四月二十九。”
四月二十九。
正是上一世郝凝寒故去的日子。
舒清妩的心,一下子揪成一团。
她沉着脸,也不叫步辇,不管宫禁的规矩,直接让宫人打开景玉宫大门,快步往碧云宫赶去。
她不允许,她决不允许,自己改变了那么多事,却不能挽救郝凝寒的性命!
舒清妩一开始还是快步走,后来甚至跑起来,周娴宁也不拦她,跟云桃一直跟在舒清妩身边,直到主仆三人来到碧云宫门前。
因郝凝寒急病,碧云宫的侧门一进打开,舒清妩不叫人惊动张采荷,直接从侧门敲门而入。
整个碧云宫后殿乱成一团。
舒清妩之前跟萧锦琛禀报过之后,萧锦琛便下旨让郝凝寒挪到碧云宫后殿
寒擦洗降温,而徐思烨烨正在给郝凝寒施针,小宫人们端着冰水和帕子,在郝凝寒的胳膊和腿上不停擦拭。
这会儿功夫,已经顾不得男女大妨了。
孙姑姑看到舒清妩及时赶到,竟是松了口气。
“娘娘您可来了,您快来看看郝小主吧,”孙姑姑都要哭了,“小主一直在吐,但她近来已经减少了饭食,其实吐不出什么来,您跟她说说话吧。”
说说话吧。
听这意思,郝凝寒几乎已经没得救了。
舒清妩脑中嗡嗡作响,她眼前一片空白,脚上一软,整个人往后仰去。
云桃半步上前,一把扶助舒清妩:“娘娘莫急,徐太医还在诊治。”
舒清妩立即清醒过来。
若是郝凝寒真的不成了,徐太医这会儿也不会如此尽心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