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姨娘没有开口询问孙冬儿缘由,给了她最后的颜面,只一言不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静静等着她平复心绪。
这让孙冬儿很受用,半晌,才缓过气,眼眶通红地开口,:“姚姨娘,您得抓紧些了,孙家已经命我三日后便回去,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将姚姨娘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又道:“姨娘,但凡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您尽管吩咐,我一定竭尽全力。”
姚姨娘看着她这副模样,温声开口:“你这丫头,性子就是太过实诚。你放心,你一心求的事,我定会帮你成全,就算我自己的事办不成,也必定要帮你遂了心愿。”
孙冬儿抬眼看向姚姨娘,眼底瞬间蓄满泪水,长这么大,极少有人这般真心待她,满心的委屈与感激再也憋不住,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姚姨娘见状,轻轻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柔声安抚:“我大致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你放宽心,我定会帮你。”
话音顿了顿,姚姨娘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帮我做一件小事。”
孙冬儿连忙用力点头,语气无比恳切:“姚姨娘您尽管说,我一定照做!”
姚姨娘这才缓缓开口,只是稍稍改了说辞,讲起自己送药膏给锦阳乡君一事:“前几日我好心备了药膏,想送给二奶奶………谁知却被大太太他们强行收了去,还疑心我心怀不轨,白白辜负了一番好意……”
孙冬儿一听,当即替姚姨娘抱不平,满是怨气地开口:“这叫什么事!姚姨娘您明明是一片好心,他们怎么能这般恶意揣测您!依我看,您日后也不必再自讨没趣了。”
姚姨娘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带着几分落寞与无奈:“我年轻时在府里,的确做过错事,如今只想着尽力弥补。我送药膏,不过是想让二奶奶舒坦些,也好让她和二爷少些争执,让大太太也少操些心,奈何我有前科在前,他们终究是不肯信我。”
孙冬儿闻言,一时沉默下来,她心里清楚,姚姨娘早年确实做过针对腹中孩儿的事,如今即便有心改过,府中人提防戒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姚姨娘瞧出她的沉默,这孙冬儿估计也想着自己这是报应……
她脸上却不显不悦,反倒继续柔声说道:“可我心里终究还是惦记着,放心不下。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我再寻个药膏,你帮我给乡君送去。这几日我听闻二奶奶和二爷冷战置气,互不说话,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你是府里的表姑娘,好歹是正经主子,由你出面送药,旁人也不会像忌惮我这般,多有猜忌。”
孙冬儿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下:“好,姚姨娘,这事我帮您办。”
她只觉得这事极为简单,并无难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心头泛起一丝警惕,忍不住试探着开口。
“只是……这药膏必须得稳妥万分,若是出了差错,我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姚姨娘闻言,当即笑了,语气笃定地安抚她:“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敢送出去的药膏,定然是稳妥无害的。万一真出了事,你直接把我供出来了,难道我还会自己害自己吗?到头来偷鸡不成蚀把米,我断不会做这般傻事。”
孙冬儿细细一想,觉得这话确实在理,真要出了事,她担不起责任,必然会如实说出是姚姨娘所托,便彻底放下心来,点头应下。
姚姨娘看着她这般反应,心知她心里当真想着出事便将自己推出去……
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丫头这么耿直…在她面前也不演一下,难怪在孙家不得宠…